的事要做。
诏狱,死牢。
沈青琢立于阴暗恶臭的牢房中,垂眸望着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前礼部尚书廉钟。
当时他奉旨彻查科考舞弊一案,礼部几乎被革职了大半数官员,同时还牵扯到了吏部以及翰林院众多大臣。他以为查到这种程度,应当已彻底揪出了暗处的龌龊,却没想到,还是漏了关键一环东宫。
但好在“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用始行戮[1]”,廉钟定罪后被关押于诏狱死牢,此刻人还活着,等待秋后问斩。
沈青琢命人将廉钟叫醒,随后又摒退了身侧的锦衣卫。
“沈大人”廉钟无力地躺靠在墙上,断断续续地问道,“时辰到了吗”
沈青琢淡淡回道“尚未到上路的时辰,廉大人,我还有话问你。”
“咳咳”廉钟艰难地咳嗽着,“该、该说的罪臣已尽数”
“不,廉大人还有话没说清楚。”沈青琢打断他,直截了当地问道,“科考舞弊一案,是否与东宫太子有关”
话音刚落,廉钟面部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立即闭上眼睛,回道“罪臣不知、大人所言何事”
“廉大人倒是忠心耿耿,宁死也不肯出卖太子殿下。”沈青琢漫不经心地以指尖抚弄绣春刀,“让我来想想,东宫到底许了廉大人什么好处呢”
廉钟依旧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难道”沈大人猜测道,“难道是东宫协助廉大人的家人成为逃犯”
廉钟骤然睁开双眼,口中发出赫赫声“你、你不可能”
“唯恐廉大人想念孙儿,我特意命锦衣卫将人带了回来。”沈青琢微微一笑,手掌合拢拍了两下。
候在门外的孔尚得令,立即拎着一个五六岁的男童进来,“大人。”
“哇哇哇啊娘我要娘亲哇哇哇”那男童年岁太小,尚不通人事,被陌生人强行带走,一路害怕得哇哇大哭,也认不出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爷爷,自顾自哭得直打嗝。
廉钟顿时激动起来,双腿无力只能跪在地上往前爬,“浩浩浩浩”
好不容易爬近了些,孔尚一脚踹过去,直接将人又踹回了墙角,口中发出微弱的哀叫声。
沈青琢闭了闭眼眸,再重新睁开,语气冷漠道“东宫能将人送出去,锦衣卫自然也能抓回来。”
廉钟又挣扎着爬了起来,“别碰、别碰浩浩”
男童似是听出了爷爷的声音,哭得更厉害了“爷爷爷爷有坏人坏人抓浩浩爷爷哇哇哇呜”
沈青琢转过身,抬起葱白似的手指,捏住男童哭得通红的小脸,语气可惜道“唉,这么可爱的小孩儿,也不知能挨上几刀。”
说罢,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绣春刀,锃亮的刀锋映出稠艳又冰冷的眉眼。
“我说我说”廉钟发出绝望的嘶喊声,捶地哀求道,“他、他只是个、孩子,放过他我说”
“廉大人早点配合,小孩子就不必受这些罪了。”绣春刀重新入鞘,沈青琢挥了挥手,孔千户立即将男童带了出去。
沈大人又命锦衣卫取来纸笔,搬了个椅子坐在廉钟面前,“廉大人,您边说边写,我认真听着。”
廉钟握笔的手抖如筛糠,迟迟落不下第一字。
“只要你讲清楚前因后果,供出真正的幕后主使,廉家仅剩的几人都会平安。”沈青琢靠在椅背上,语速不紧不慢道,“从今往后,北镇抚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