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来如山倒,身体上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夏天的一场骤雨,说来就来。薄明烟感觉自己头晕晕沉沉灌满了水似的,闷得厉害,嗓子干得像要冒火,浑身却是一阵冷一阵热。她捧着杯子往后靠在沙发上,瞥见孟栩然泛红的眼眶,没什么力气地宽慰她道“问题不大,捂一捂就好了。”
孟栩然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泛起了微红的涟漪“那要是捂一捂没好呢”
薄明烟很轻地眨了一下眼,发干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你当热水是神药啊。”孟栩然快被气死了,“还是当自己是超人呢”
薄明烟舔了舔干涩的唇“再不行,还有药。”
孟栩然没好气地说“我还以为你忘记这点了呢。”
临出门之前收拾行李箱的那晚,薄明烟还提醒孟栩然带点常用药之类的,轮到她自己生病了,第一反应确实许多年来养成的习惯,熬一熬就过去了,实在不行,再吃药。
孟栩然拎起茶几上的水壶打开看了一眼,便携式的水壶容量没多少最多能倒出来两杯水,她喝了一杯,薄明烟又喝了一杯,这会儿里面就剩个底子了。孟栩然盯着杯底那点水光,想着薄明烟温吞的回答,心里就堵,扭头问“你每次生病都这么硬抗么”
薄明烟没说话,静静地对上了孟栩然的视线。
大约是因为生病,脸色过分苍白,她整个人的气场都没了,烟青色的眼珠比平日要浅淡些,带着几分病气,看起来还显出几分温润和悲悯。
悯的是她自己。
孟栩然心脏就像被什么戳了一下,软软地摊成了一片。她瘪了瘪嘴,暂时不想再说薄明烟什么,拿起滤嘴去洗手池洗了洗水壶,重新接上一壶水,插电烧上。
结果回到沙发前,就看薄明烟蜷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着膝盖,头微微低着,她下巴搭靠在交叠的小臂上,双眸闭着,垂落的碎发之间隐约可以看见她紧蹙的眉头。
听见了孟栩然走近的脚步声,薄明烟松开眉头,睁开眼,看孟栩然将烧水壶插上电,哑声说“你去吃饭吧。”
孟栩然“”
薄明烟说“等水开了我自己会吃药的。”
孟栩然嗤声“捂一捂就好了,自己会吃药的,那你要女朋友干嘛”
“要女朋友是干的,不是使唤的。”
薄明烟头晕的很,说话完全不过脑,说完她自己先愣了,身体冷完又是一阵热。
孟栩然也愣了愣,腾得一下像被点了火,感觉人都要熟了,她清了清嗓子“你是烧糊涂了么”
薄明烟“没有吧。”
孟栩然觉得自己才是发烧的那个,要烧炸了,她走到薄明烟明烟,低下身,望进薄明烟的湖泊一般深邃的眼底,视线向下,定格在薄明烟干裂的唇上。
如果薄明烟没发烧,她一定会忍不住把这张语出惊人的嘴,好好吻一吻。
也许是她的眼神太直白了,薄明烟迟疑一瞬后,身体向后仰靠上沙发背靠拉开了距离,声音喑哑地提醒“也可能是因为穿太少冻着了,感冒引起的发烧,你别总靠我这么近,会传染。”
“我可没你那么娇气。”孟栩然显然已经忘记自己曾经的感冒史了。
便携水壶烧的很快,“滴”了一声显示水已经烧开了,孟栩然直起身走回到茶几前,倒了一杯温着,将模式调整到保温模式,边说道“感冒的话就更不要睡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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