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线定格在左边的世界对话框很久很久。
再移开时,她看见枫树下多了一道人影。
刺客是可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人的身后的。
白色的身影一点点显露出来。
盛世里,只有一个白衣刺客,倨傲且嚣张。
那人头上浮现出游戏名称栩然蝴蝶梦,蹲下身,对上游戏里薄明烟的眼睛,那时候,孟栩然人物的眼睛已经不是小豆豆了。
她捏了一个桃花眼。
和现实里很像很像的桃花眼,棕褐色的眸子。
就像身侧那株陪她的桃花树。
栩然蝴蝶梦为什么退帮派
薄明烟看着孟栩然的眼睛,就感觉游戏里的卷着花瓣的风将她心里那团棉絮也吹散了,不答反问为什么把帮派解散
栩然蝴蝶梦你都不在了,留着干嘛本来就是为了你建立的。
好友列表里无名发来邀请进入新帮派的申请。
薄明烟点了拒绝,手悬在键盘上,还是没忍住打出了心里想问的帮派解散了,你以后去哪儿
栩然蝴蝶梦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日明烟霭薄你要去无名的帮派么
隔了两分钟,孟栩然回她你要去无名的帮派么你俩那么熟么
语气是微不可察的不高兴。
日明烟霭薄不熟,没你俩熟。
栩然蝴蝶梦没你俩熟。
薄明烟无声地勾起嘴角,但游戏里的角色是没有表情的。
短暂的沉默后,孟栩然问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游戏里白衣刺客躺在了玄衣刀客的身侧,一黑一白,四周是七彩斑斓的花,风吹桃树摇,粉色的桃花花瓣潋滟纷飞。
脚下是蜿蜒横穿万花谷的溪流,偶尔有小鱼跃出水面,发出水声四溅的声响。
“今天是我生日。”
也许是因为放松,薄明烟那天的话比往常多,用的不是没有感情的文字,是语音。
她说“一个,不太开心的生日。”
带着若有似无的哽咽。薄明烟不是个爱哭的人,她很少掉眼泪,但那天,孟栩然那么一问,她突然就控制不住情绪了,她没有细说那些事,她只是咬着唇,抑制不住地掉眼泪,再快速抹掉。
孟栩然也没有追问,只是开了麦,以轻弱的呼吸声,告知她,她一直在。
以至于,薄明烟在止住眼泪后,情绪还在激昂状态下时,忍不住在说了“谢谢”以后又多问了一句“你刚刚说,我在哪儿你就在哪儿会一直陪我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秒钟,可能几分钟。
耳机里,孟栩然处理过的声音,清泠柔软得犹如万花谷里流淌的小溪流,汨汨淌进了耳朵里。
“这是你的生日愿望么”
薄明烟没说话。
“啧,不好意思承认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陪你的。”孟栩然说,“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那时薄明烟听到孟栩然说的这几句话就被逗笑了。
觉得这人又臭屁又霸道,还天真。
就连亲人都不能做到一直陪伴,她经历过太多缘分浅薄的过客,何况是连面都没见过的网友,还是这么随口一提的“生日礼物”,在薄明烟听来,不过是几句哄人开心的安慰话罢了。
直到现在。
薄明烟所能想起来的一切。
从网游,到微博点赞评论,到她在尼亚加拉大瀑布瞥见的一角,到漫天飞扬的经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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