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钰另一只手掌罩在他眼前,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想啥呢小可怜儿咋一个人坐这儿赵婶儿没跟你一起”
一来就是三连问,陆宵张了张嘴,没力气一一回答,只抬手虚虚指了指抽血区,“她先进去了,我下一个。”
梁怀钰点头,“那还挺快的,早点抽完早点吃饭,省的你待会儿头晕,想吃啥哥陪你吃。”
陆宵有气无力“都行吧。”
梁怀钰没说话了,饶是他再迟钝,也能感觉出陆宵的不对劲了。
他提着裤子蹲下,拉起陆宵的手,发现他手心冰凉,“怎么了宵儿不舒服吗”
陆宵抬眸看他,眼神怯生生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血色也不好,梁怀钰心往上提了提,把陆宵手握得紧了些,“到底怎么了”
陆宵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晕血,挺严重的,但他又最最最矫情拧巴的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更怕别人追问他为什么会晕血。
不想跟赵婶儿说,不想跟任何人说。
但,如果是梁怀钰的话
陆宵注视着他的双眼。
如果是他的话,是不是可以依赖
梁怀钰的手很大很热,包裹着陆宵冷冰冰的手,快要把他掌心的冷汗蒸干,也莫名让他生出些勇气。
“我不想”陆宵声音低哑。
“钰哥到你了”远处传来的喊声猝然打断。
梁怀钰没理,只看着陆宵,“什么”
“我”
“钰哥快点儿就差你一个弄完吃饭了”喊声还在继续。
梁怀钰暴躁起身头转向一边,“老子他妈等会儿”
说罢弯腰倾身凑近陆宵,他眉头还皱着,但拍耳廓耳廓的动作十分轻柔,嗓音压得低低的“宵儿你说。”
周围的喊声没让梁怀钰动摇,倒是把陆宵喊清醒了。
太矫情了。
不就是抽两管血吗,费得着在这儿拉着别人手不放,扭扭捏捏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吗。
抽的时候把眼睛闭上不看,抽完扭头就走不就行了吗。
陆宵为自己的矫情无地自容,立刻松开梁怀钰的手,勉强挂上笑,随口扯了句话敷衍,“不想喝豆浆了,等下吃小笼包吧。”
梁怀钰顿了顿没说话,定定地看了陆宵几眼,“就这个”
陆宵笑得乖巧,“就这个。”
梁怀钰还站在原地不动,皱眉不置可否。
“小陆,过来吧”抽完血的赵婶儿出来,远远地招呼陆宵。
“来了”陆宵冲着她的方向应了声,又扭头看向梁怀钰,“我过去了,你也快走吧,别人都等你呢。”
梁怀钰心里觉得陆宵不对劲,一时间却又说不出什么,只好应道“行吧,你弄完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找你。”
“好。”陆宵笑着点点头,朝赵婶儿走过去。
抽血的地方很简陋,一排桌椅一边坐着几名医生,另一边学生们排队坐下、扎针、抽、换人,医生动作行云流水。
陆宵打从屁股挨到冰凉的座椅,后背就开始冒冷汗,医生一手拿针一手在他胳膊上用力拍打,却迟迟没有扎下去。
半晌,就在他预感冰凉的针尖要刺进自己血管时,耳边却传来医生幽幽的感叹“这娃子血管真细啊”
陆宵崩溃闭眼,头歪向一边生无可恋。
您倒是扎啊
能不能给个痛快
好在医生技术足够熟练,陆宵那么细的血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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