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好比此时此刻,主仆二人走在紫禁城里前往永和宫的宫道上,颇有一番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
但这气势也就在没进永和宫之前还能凑合着唬人,一进永和宫的大门,来及原主灵魂深处的忌惮和害怕就彻底占了上风,瑾玉那自诩自由又有趣的灵魂成了个怂包,进宫前在马车上想象的那些一定要新人新气象,创出一番新天地的豪情壮志更是成了个屁。
今天是十五,也是四福晋雷打不动要进宫请安的日子。永和宫主殿外头早就有嬷嬷等着瑾玉,见她到了立马就迎上前来,“福晋您来得早啊,娘娘还在后头梳头,您先坐下歇歇收收汗。这是前两天十四阿哥送来的茶,您尝尝味道如何。”
永和宫的主位娘娘是德妃,殿内的布置十成十的随了德妃的审美,端庄大气稳重,处处细节都体现出住在这里头的人肯定是个一丝不苟的性子。就连屋里点的香都中规中矩,除了一句好闻竟然体现不出一丝别的性格来。
“额娘这儿的茶自然是好的,嬷嬷您别忙了。”出来招呼瑾玉的是德妃身边的全嬷嬷,也是整个永和宫里最和善的嬷嬷,也许是德妃也知道自己性格差在哪儿,所以永和宫中对外交涉的事宜一应都是交给全嬷嬷管着。
瑾玉这话就是客气客气,毕竟德妃把原主晾在外头干等是常有的事。全嬷嬷也不外道,瑾玉这么说她也就真张罗别的事去,只留瑾玉和浅草坐在后殿外间干等着。
这一等就没个头儿,瑾玉有规律轻轻磕着花盆底的鞋跟来算时间,磕到腿都酸了,浅草那丫头都有些慌了神,也没见还在梳头的德妃娘娘出来,她就知道今天恐怕不好过。
果然,等到瑾玉的茶碗见了底,早起的瞌睡又返上来了之后,人德妃娘娘才优哉游哉的从次间出来。只可惜这悠哉不是给瑾玉的,反而等瑾玉起身扶着德妃在主位上坐定之后,都没等瑾玉坐回自己的位子,就一句话把她给怼墙角上了。
“听说前两天府里进了个人,这事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到底是贝勒府,一言一行多少双眼睛看着,有时候你们贝勒爷做事不周全,你是当福晋的不能一味的惯着,外头来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底细来路,你知道吗,就这么收进府。”
德妃说这些的时候语调平平,好像跟瑾玉说今天天气挺好一般。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带刺,不光嫌瑾玉这个当福晋的没本事不作为,除了依着家里男人什么话都不敢说,还把她自己亲儿子给捎带上了。
什么叫做办事不周全,还不知道来路的不能收进府,说得好像四爷为了个女人招了多大祸事一般。别人家额娘都是胳膊肘往内拐,儿子不好也要闭着眼夸,上个月人三贝勒一气儿收了一整个戏班回去,也不见荣妃说她儿子半个不字。这位倒好,外边都没人说什么她这个当额娘先挑剔上了。
记忆的偏差和各人承受能力的不同,让瑾玉此时只想由衷的摇着原主肩膀咆哮,这就是你所谓的德妃娘娘除了规矩重一点,为人严肃些,其他的还算好相处
瑾玉看着眼前一板一眼一丝不苟,说话却实在带了点刁钻的中年美妇人,总算知道为什么不管是四爷还是原主,年纪轻轻的能把日子过到那份上,眼前这位娘娘真是功不可没。
两人成亲之后摊上这么个母妃,原主在她手底下讨生活,要想囫囵个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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