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想,他还是可以用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睛,从那些细微的呼吸与心跳之中,读出对方的不安。
那么退一步,诺德则并不是一个善于欺骗的人。他的男朋友一直都很坦诚,哪怕是和魔法有关的微妙问题,只要被问到了都会认真地回答他。
所以说,既然诺德说只当他是朋友,那就是说诺德确实,只觉得他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吧
所以是没有在注意他啊。
这么一想不禁觉得有些失落了。
“对不起啦。”五条悟小声地说。
“我才是应该道歉。”诺德在他身边坐下,像是要自证一样,小心地拉开了距离。
“不是啦、不一样”
“好了,”诺德反而被他逗笑了,故作轻松地说,“不是该走了吗本来工作也很忙吧。”
工作可以等,至少可以稍微等一等五条悟在心里想。但他又想到了,就算他现在还留在这里也不太好。
事实是,他刚刚对只把他当朋友的同性邻居投以了很尴尬的指控。
“对不起啦可以不要生气吗”五条悟只能说。
“没有生气。”诺德用很轻的声音回答,“不要道歉了,好吗”
“真的没有生气”
“真的。”
“真的真的”
诺德对他笑了一下,好像想拉他的手催促他,但那个念头刚刚有一点点征兆,又彻彻底底地消失了诺德像被烫到了一样,不自然地收回手。
“好了,快去吧,”诺德说,为他打开门,“如果你还愿意的话,下次也可以再找我的,想找人一起玩游戏的时候或者忘了吹风机的时候,好吗”
五条悟“哦”了一声,乖乖地走出去。
他总想再说些什么,像是“下次来你不会就搬走了吧”,但搜肠刮肚,也没有找到适合对“只把他当朋友的邻居”说出的话语。
诺德在身后和他道别。
“回见。”诺德轻声说。
“回见。”五条悟下意识回答。
然后是门轻轻合上的声音。
总觉得像被赶出来了大猫眨巴着眼睛想着。
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指尖冰冷,连声音都在轻颤。
哨位魔法阵已经失效了,他甚至不能知道悟是不是还待在门外在那个念头刚出现的瞬间,同时泛起的是一阵强烈到疼痛的,立刻对悟倾诉一切的渴望。
诺德压下那个不讲理的念头,靠在门上,羞愤、内疚地闭上眼睛。
他说了很自私的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