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突然向史蒂夫开口“不说这个了,队长,其实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我有一个朋友想购买你的画。”
“买画”
“嗯,多少钱都可以,他一向对艺术品都很慷慨大方。”
史蒂夫撑直了身体,露出一个笑“我对钱并没有那么渴求。实际上我可以送你和你的朋友各一幅。”
说着他便接过素描本翻开空白的一页,“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画”他问。
休斯顿想了想开口“那么就画一幅蓝鸢尾吧。”
史蒂夫从上面的柜子里拿出水彩笔,之后就开始绘画。
休斯顿静静地看着他,画画的美国队长敛去了全部的锋利和严肃,低着头的侧脸看起来十分宁静,目光是不受打扰的专注。
随着线条的勾勒和颜色的涂抹,一个蓝色鸢尾池沼出现在上面。
画纸边角已经微微泛黄,中间有一条浅浅的小溪,两侧的洼地里长满了蓝鸢尾,大片大片蓝色的花朵吻上了桥头的栏杆和空中的光点,就像成群翩舞的蓝蝴蝶。休斯顿仿佛能嗅到空气中湿润的芬芳。
怪不得热爱艺术品的拿破仑这么想要一幅美国队长的画。
那的确是艺术品。蓝鸢尾栩栩如生,描绘它们的技法是如此纯熟,倾注的情感又能表现得如此深刻。休斯顿甚至怀疑史蒂夫是不是也喜欢鸢尾花了。
“蓝鸢尾的花语是什么”埋头作画的史蒂夫突然问,语气好奇。
“绝望的爱,和宿命。”休斯顿目光平静。
史蒂夫抬起头,他笔端点着的那一块地方,鸢尾花有的半凋有的含苞有的盛放,就好像人的命运各不相同。
“队长,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休斯顿语气略微有点沙哑。
史蒂夫那双与天色同蓝的眼眸凝视他。
“宿命,”休斯顿问,“是什么”
宿命。
是什么
史蒂夫思索起来。
fate。
对史蒂夫来说,这四个字母背后有挫伤流血的拳脚,阴暗的小巷,医院的消毒水和高烧的呢喃。
宿命,舌尖缩回,弹开,吐出短暂的音调。这四个字母包含了太多太多,是一个刻着星星的盾牌,是他本该识破的九头蛇阴谋,是那在火车上抓不住的手。
史蒂夫是个硬汉。最起码他认为自己是。
因此他不愿意和同僚们诉说往事,讲他过去的童年,讲他病弱的身子和发脾气的父亲,讲他贫乏的生活和那些避不开的拳脚,瘦弱的少年时代尴尬地卡在萧条的经济和痛苦的战争中。
唯有巴基,唯有他愿意把他从泥潭里拽出来,用那布鲁克林少年的无畏和善意。
宿命,是当巴基从他生命里坠落下去时,他没能挽救对方。
宿命,是他以为自己会死在战争里,却至今活着。
宿命,是当他已经开始接受巴基死亡的绝望事实时,那位布鲁克林英雄却以另一个身份回来了。而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空白的几十年。
“宿命就是我以为自己会死在二十多岁的时候,然而现在我待在这儿,为你作画。”
史蒂夫说“这就是宿命。”
休斯顿深呼吸了几口。
他看着画纸上的鸢尾花,蓝得惊人,一如几十年前。
“你画得真的很好,”休斯顿语气突兀,“你有没有想过去做个画家”
“呃。不。”
史蒂夫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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