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会听见张管家的话。
张管家噤了声,但他脸色不大好看,心里也不大服气。
张管家虽然是下人,但虞振山不回来祖宅,这么多年就他一个人待在这里,没有人能够管束他。
可虞穗回了祖宅,祖宅的主子,就成了这位虞二小姐。
进去堂屋,张管家又是那套说辞,“二小姐,您也别嫌老奴啰嗦,隔壁住的那几个人,不是好人。您到底是有什么事情,非得去隔壁一趟”
“您可是官宦人家的小姐,上赶着和那些人打交道,老爷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还以为是老奴没有提醒您您独身一人回到祖宅,更该自重谨慎些。”
目光落到张管家身上,虞穗不紧不慢地道“张叔,我为何去隔壁,自然有我的打算。你家里出了事情,想来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若无事,张叔你下去休息吧。”
张管家脸色青了青,他不过说了几句话,二小姐就要让他退下。
张管家离开后,云桃撇撇嘴,“小姐,难怪会有土皇帝一说,我瞧着张管家也快成土皇帝了。您回来祖宅,他告假这么多天不说,言语间也不见对您有一丝敬重。”
“他就算是好心提醒,也不该说话那样难听。”
“祖宅常年无人,这些下人难免会刁钻些。”虞穗呷了口茶,接着道“阿桃,明天你问张叔把库房的钥匙要回来,父亲说库房里有些藏书,让我找出来给他送到长安去。”
云桃道“好的,小姐。”
第二天,云桃留在祖宅晾晒藏书,虞穗也没带其他下人,独自一人去了铺子里。
她是第一次打理生意,需要学习的有很多,去到铺子里,虞穗常常一待就是一天,直到傍晚才回去。
不巧,今个铺子的账出了些问题,忙活一通终于把事情解决了,可天也黑了。
看了眼天色,虞穗急忙回去青石巷。
天色不早了,街上没有什么行人,巷子里的家家户户也是大门紧闭,虞穗一只脚踏进了巷子里,突然,一阵动静传来。
月色盈澈,灯笼高悬了,光辉交织在一起,可以看清楚巷子里的动静,虞穗看到,巷子口的地上躺着一个男子,旁边还立着几个人。
其中一人狠狠踹了地上那人一脚,“不服气就去武馆打架,躲在这偷袭有什么用”
“也是裴哥心善,再有下一次,你别想活着回去”
地上那人闷哼一声,勉强爬起来,然后跪到地上,颤声道“裴哥,你饶过我这一次吧。前段时间我在武馆和你比赛,比输了,我气不过,才想着给你一个教训,裴哥,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被称作“裴哥”的那个人,一身玄色衣袍,在月色下,他的身影显得更加颀长。
虞穗仔细辨认着黑衣少年的长相,不出预料,果然是裴恕
青石巷里会被人称为“裴哥”的,也只有住在她隔壁的邻居了
至于巷子口另外的两个人,则是吴宝福和李狗子。
吴宝福和李狗子又踹了地上那人几脚,等他们踹累了,裴恕清冽的声音响起,“你身上的伤,是谁弄的”
地上那人赶忙道“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喝醉酒撞伤了。”
夜色静谧,那几个人的对话,全部传到了虞穗耳中。
目睹全过程,虞穗心跳快了几分,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她不认识,但旁边站着的,是住在她隔壁的邻居
夜黑风高,她一个弱女子,却撞见了恶霸打人
虽然她和裴恕一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但虞穗觉得,这么尴尬又凶残的场景,她还是躲一躲比较好。
她刚要转身离开,然而,下一息,清脆的一声响了起来,虞穗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石块,在这寂静的夜里,她弄出来的动静,很是突兀,也很是明显。
巷子里的几人立即看过去,吴宝福诧异地道“虞小姐”
虞穗尴尬笑了笑,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不能躲了,“是我。”
吴宝福忙问道“虞小姐,您都听到什么了”
虞穗眨眨眼睛,一副很是诚恳的口吻,“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刚到巷子口。吴宝福,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地上那个人,和吴宝福他们有什么恩怨,她才不关心
虞穗只想赶快回家,省得沾染麻烦。
听到声音,裴恕微微抬眸,朦胧的月光,落在面前少女如瓷的脸上,晶莹剔透,月下的女子,宛若九天仙子,出尘脱俗,清丽润秀
这位虞小姐出身官宦之家,姿容韶秀,金尊玉贵,若不是虞穗回了虞家住宅,而他刚好成了她的邻居,他们二人不会有任何交集。
他们不是一路人,可裴恕一遇到她,心口就会疼起来。
虞穗身上肯定有问题。
只是,平日里他碰不到虞穗,是以,裴恕想要调查个究竟,也没有机会。
恰好,今天晚上遇到了这位虞小姐,这倒是个机会。
至于虞穗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裴恕检查后才能确定。
盯着虞穗看了一会儿,裴恕薄唇轻启,“虞小姐,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