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我却是一点也没放过呢。”
我仍想负隅顽抗“漏洞多得筛子一样,他们又何必扮成真皋人”
沈识微一脸疲倦,摇头叹道“秦师兄啊他们伪做真皋人,骗的未必就是你我。相反,仓促间仍敢下手,十有是因为觉得你我必死无疑,何必做到十足给死人看怪也只怪他们小瞧了你吧。”
他又将头转向熙熙攘攘的人群“若刺客真是真皋人,我又怎敢混进这乱民之中,往大路官卡上走正因为他们是汉人,反不敢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再下手。”
我就像嘴里嚼破了个苦胆,顺着咽喉,淌了满腹的涩味“但在之前一路追着我们不放的,又的确是真皋人。我可是真不明白了为什么会有汉人要我们的命你就是因为这个不去归云城你以为要杀我们的是英,这怎么说得通”
沈识微道“英秦师兄言语可谨慎些,这不是胡乱说得的话。谁说这事姓英但现在只有一个地方,我能信得过。”他蹙紧眉头,终于完成了艰难任务,把牛肉都咽尽了“濯秀山庄。”
若要去濯秀,路程势必再抻长几倍,就算不去归云,敌人未必就料不到我们想直接回城。这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一细想就觉得脑袋发炸,但又没办法不去细想。我顶着一头滚开的脑浆,跟在沈识微身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朝观音渡去。
观音渡是个官渡,有渡河资的人都想去富庶温暖拓南道,在渡口挤得水泄不通。身无长物的流民则顺着不要钱的旱路而下。
说来归云城文公子的棚子里尚有口稀粥可喝,反倒是捐米的人在这上不沾天下不挨地的半道上餐风饮露。
等自己也挤进了人群,我才发现人流淤塞的真正原因。
渡口边本有几个给渡客遮风避雨的功德亭,现在每个亭子前都竖着用毛竹扎成高竿,顶上挂着一串串葡萄般的青灰色人头。
天寒地冻,折胶堕指,人头尚未腐烂,甚至谈不上臭,但却远远飘来可怕的腥味。人类怎能散发出这样的味道好像在妖氛里,万物之灵早就异化成了鱼虫。
亭壁上贴着告示。竿下虽立着衣衫褴褛的小吏,但看来也不认识字,全靠几个衣冠稍济楚点的渡客大声读给众人听。
我繁体字认不太全,算个半文盲,也想上去听听。却被沈识微一巴掌揪住,满脸不耐烦道“别去看了,我说给你听,杀了几个强盗罢了。”
你要没去看,怎么知道杀的是强盗
不许百姓点灯虽可恶得紧,但我肚子里骂两句也就完了,没必要非对着干不可。我把他丢下,转身往河边钻去。
渡口也结了冰,船工划着小舟,用木槌和撬棍拼命把冰面敲碎。之前我也疑惑过结冰了如何渡河,万没想到解决方式如此简单粗暴。
问了问旁人,说是我们运气好,渡船一天两班,这第一班上午过去了,就快回来了。
河边人畜夹杂,粪与汗的臭味浓稠得几乎肉眼可见,贴着地表翻腾。但比起身后那散发鱼腥的死人头,我几乎是贪恋这股春运火车站的气息。
好歹是人和生命的气味。
突然有人重重一拍我的肩膀,我一回头,叶镥锅正龇着一口烂牙对我笑“刘小哥,你们不是要去归云城”
我胡乱打个马虎眼“临时想起拓南还有点事儿没了,怕要折回去的时候再到归云了,老叶,咱们又能结伴了。”
好在他此刻正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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