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新的一年的开端。万物更新,天朗云净,承载着众人许多的美好愿景。
孚顶学校给高三年级的所有学生放足三天假。
收假的当天下午,云安如常地吃过晚餐,手扶着空了的碗,没有离开饭桌。
等云清清吃好放下筷子,云安稀松平静地问“妈妈,周向坤叔叔和你不止是大学同学吧”
云清清的呼吸一滞,“你在说什么”
“你们曾经是不是恋人”云安没有错过母亲脸上泄露的些微慌乱。
云清清垂眼拾起碗筷,佯装自然地起身,“趁着有热水,我去洗餐具。”
母亲的避而不谈,侧面验证了云安这几天的猜测。她咬了咬牙,一鼓作气地往下问“周向坤叔叔是不是我的血缘上的父亲”
沉默,横亘在小饭厅里的板僵沉默。
过了许久,云清清像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这么问”
“妈妈,请你回答我是或不是。”云安的指甲压在手掌心。
“是,他是你的生父。”云清清闭了闭眼,“当年是我的错。我这半个多月都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没打算一直瞒着你,原打算在高考后坦白”
眼圈微红的云安怕眼泪掉下来,低头站起来,“我该去学校了。”
冬季的夜晚来得很快。
云安坐在逐渐拥挤起来的公交车里,偏头靠着冷硬的玻璃车窗。脑袋里的细线理清了,但一圈一圈地裹缠上心脏,闷得发堵。
读幼儿园、小学的时候,不是没有过同学当面问云安你没有爸爸吗
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没听过相关讯息,云安便以为她不需要父亲这一存在。
可在她临近十八岁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父亲。不,是在她的追问下,才知道这是自己的父亲
云安坐过了站,重新等了辆反向的公交车,迟了几十分钟到学校。
411寝室关着门,估计黎远和凌昼扬都去教室了。云安进到寝室,呆坐了一会儿,脱掉厚外套,神思不属地拿出从家里带来的东西。
低效率地整理着整理着,还有一部分没收纳进箱柜,云安的眼前一黑,寝室里的灯熄了。
听到隔壁的隔壁寝室有男生爆了一句国骂,说身上的泡沫还没冲。另有一个男生急问是不是跳闸,有人高声回答是停电。
手机落在家里的卧室,寝室里没备有充电台灯或其它能应急的光源,云安摸索着回到桌前坐下,静默等待恢复供电,或是等眼睛适应黑暗环境,整收好比较私密的物品,出发上教室学校有应急备用电源,能保证教学楼的正常照明。
夜色,凛冽晚风呼啸。
黑暗的冬夜会挖出平时藏压在内心里的丝丝恐惧,云安一个人坐在半封闭的寝室里,读过的所有玄奇故事里的恐怖意象接连在脑海里涌现,甚至掠过背后会不会突然冒出个陌生物体的诡异念头。
吱呀寝室金属门绕门轴转开的声响。
云安登时头皮发麻,发僵的脖子转过去,门口正进来一道高挑的身影。
看不清面容和着装,可不妨碍来人的身形和轮廓带给云安一阵熟悉感。
“凌昼扬”云安试探性地轻唤。
来人“嗯”了一声,极具个人色彩的疏漠和懒倦。
果然是凌昼扬。云安松了一口气,“你怎么回来了”
“瞎操心的老曾叫我看看你是不是晕在这里了,为什么没上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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