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布莱恩谈过后,柯特更改了训练室的密码,严禁小雄虫再进入地下室一步。于是整个周末,伊登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卢锡安在四虫群聊里发了诺恩莱特区新开的好几家餐厅照片,每条都了其他三虫。只有诺里斯回复了他周末在图书馆的学习安排时间表。
伊登从卧室书架中翻出十本大部头。脑袋朝下,脚搭上墙,戴起耳机,在春日午后的阳光中一页一页翻阅。
四面墙、屋顶地板、一张舒适的大床、一墙塞满的书和柔软蓬松的地毯。它们共同构筑起了伊登的避风港。而整整两天的与世隔绝、他虫情绪的完全真空,让徘徊在窒息的边缘伊登得了一丝慰藉。
如果有赛斯在,只需一个下午,他就可以再次对着其他虫微笑。但赛斯不在,伊登只能自救。
有些事比起你帮我善后,你得给我机会让我自己去面对。我们就先忙各自的事,好吗
一个月前的晚上,赛斯如此说道。伊登还记得当时自己的不开心。一个月后,伊登读懂了赛斯未挑明的其他意思。
大部分时间里,赛斯是一汪被山谷包围的静谧湖畔。伊登可以放心地在里面嬉戏。偶尔,湖水会变成汹涌的急流,宛如石子一样击打伊登裸露的皮肤。
他竭尽全力地设法平息找出起源、分析确认、安抚解决。前提是赛斯愿意接纳他的进入。
赛斯擅长忍耐,也习惯忍耐,那是一种连情绪和需求都能完全藏匿的天赋。黑发少年会一直忍、一直忍,直到那些东西膨胀到胸腔完全盛不下后鼓起溢出、轰然崩裂。
狂风骤雨来袭时,伊登常常猝不及防。而若赛斯不愿给出线索,伊登束手无策。
他不是强大到无所畏惧的s级。他只是连自己小小的青春期问题也无法解决的失败者。
发简讯、打通讯、去帕特家找只差进宫最后一个选项。伊登不想考虑。他真的很累了。
在伊登提请投诉的二十天后,学院的雄虫保护协会分支机构给出了调查回复。
按照常规流程,这类事情会由专虫从头负责到尾。伊登的那只叫艾尼。艾尼应小雄虫要求取消了面谈,转而将所有调查过程都详细地写在了电子邮件中。
监控设备损坏。通讯无法追踪。已尽最大努力。保持小心谨慎。如有任何异常,可再次提起申请。
学院的这个机构每年要处理许许多多有关雄虫的恶性骚扰和伤害事件。比起那些确实发生了实际伤害的,伊登这种停留在口头骚扰的,工作虫早就见怪不怪了。这点从他们的处理速度就能看出。
这二十天来,伊登登陆过几次星网账号。没有新的骚扰信息。那些恶心虫的礼物自他换了柜子后也没了。此外,他让柯特加固了窗外的防护,同时安装了摄像头。
如果那只雌虫真是学校的学生教职虫,他很可能知道伊登已将此事上报。若他不想被退学丢掉饭碗,他会懂的就此收手。
这起不为虫知的骚扰事件就此结束。可伊登想要的平静校园生活并没有恢复。它甚至变得更糟了。
继上次的“双面虫洛奥斯特”帖子之后,学校论坛里又出现几次类似的指控。一开始学生们都将其当搞笑贴来看。后来,短短半个月内出现第六贴、第七贴后,不同的声音渐渐出现。
后面控诉的虫了不少聊天记录截图和其他杂七杂八的所谓证据。在这些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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