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他打的是局部麻醉,人本来是晕过去了,这会也已经醒了,打着点滴。
卫延看到卫煦就哭了起来,他从小生活在国泰民安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情,也一直觉得这种事情不过是说说,真是没想到就这么突然的发生了。
护士推着把他送到病房里。
卫煦他们围在病床边上。
卫延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奶堂姐,我太害怕了,我以为我要死了。”越说哭的声音越大。
傅寻在病房外面已经把他堂舅舅想成最厉害的人了,可是他现在就哭起来。
“堂舅舅,都没有坏人,你别再哭了。”
卫延抿着嘴看向他大伯,好家伙,小小年纪就知道念叨他了。
卫煦看他还有心情这么哭,就知道他心理应该没啥事。
“ 好了,伤口已经缝好了,这件事情我得谢谢你,这几天想吃啥跟我说,都给你做。
卫延真的以为他要英勇就义了。
“堂姐,那个人是不是因为姐夫的原因啊”
卫煦点头嗯了下。
“不要想这件事情了,部队已经调了更多的人过来保护大家的安全了。”
卫延又看看三个小娃娃,突然觉得自己竟然还比不上傅寻,果然大伯就是大伯。
“我知道了,只是有些感叹,我们真不容易。”好好的在自己国家做科研,都有可能因为做的太好而遭到别人的忌惮而遭殃,什么世道啊。
卫煦现在对他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次也是我做的不好,连累到你,我前面几天都是带着他们一起去上班的。”
卫延哪里能接受他奶奶的道歉。
“不是的,是我过去想照顾他们的。”幸好大家都没事,他就挨上一刀。
卫煦正准备说些什么,秦所长跟潘师娘就敲门过来了。
“老师,师娘。”
秦所长是刚刚开完会,会上只说了这一件事情,现在整个地区都已经戒严。
潘师娘平时就很喜欢卫煦家的这三个孩子,知道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这些人可真的恶毒。
“没事吧,来让奶奶看看。”
卫煦拿过来板凳让他们坐下来。
“没事的,师娘,他们三个都没啥事。”
秦所长看着病床上的卫延。
“小伙子,你很棒,真不愧是卫煦的弟弟。”
卫延觉得惶恐了,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劳烦秦所长这样的大拿来看望,他没来到这里之前就知道秦所长。
“我也没做啥,这些也都是我应该做的。”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潘师娘看着卫延这样,已经掉了眼泪,她年纪大了,看不得孩子受到这样的罪,他们年轻的时候做了那么多努力。
“好孩子,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在病房里说了一会话,秦所长跟潘师娘才准备回去。
卫煦把他们送到病房门口。
潘师娘从兜里拿出来一百块钱。
“这钱你拿着,多给孩子买些好吃的,这几天我会来帮你照看孩子,有啥事就说。”
卫煦推辞着不收,一百块钱不少了。
“没事的,我跟傅则不缺钱的,都有工资。”
秦所长背着手。
“你拿着吧,我跟你师娘的心意。”
卫煦了解她老师还是收下来了,等到以后再多送些东西过去。
秦所长给潘师娘一个眼神。
潘师娘先走了一步。
“我有事情跟你说,接到首都的消息,应该有些大动作,你也要谨言慎行。”
卫煦郑重的点头。
“我知道了。”一九六五年十一月就会在上海发一篇文章,是导火索。
“多事之秋,我们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本心。”秦所长说完才一步步的走远。
卫煦站在门口靠在墙上待了一会才转身进了病房里。
傅言趴在病床边上。
“堂舅舅,没事的,打针吃药就不会疼了。”软乎乎的在安慰他。
卫延也很是受用,看看,姑姑就是比大伯强,说出来的话多让人心情好,至于他亲爹,暂时还只是个说话说不清楚地奶娃娃。
“好,堂舅舅知道了。”非常好,他现在已经能正常的用长辈的身份跟他们沟通了。
傅言看着他扎针的手。
“堂舅舅,这个疼吗要我给你呼呼吗”
卫延摇摇头。
“不疼不疼,谢谢你啊。”
隔壁的病床没有人,卫煦准备晚上睡在这里,三个孩子就只能拜托给秦姐了。
卫延也看出来了。
“堂姐,没事,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晚上还有护士呢。”他现在麻药劲还没过。
卫煦不放心。
“我在这里比较好,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