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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属于丁老镖头的吼声震飞了屋顶的两片瓦。
田大鹏掩了掩耳朵,丁老镖头也是有备而来。
吼声一道比一道大,忽然,隔壁墙头飞来一把刀,泼辣女声轻易盖过前两道声音;“喊什么喊还让不让老娘做菜了”
是李大娘。
田大鹏朝隔壁墙头投去崇拜的眼神,无数次经验证明,能阻止亲爹打儿孙的,除了亲奶奶,还有可能是隔壁大娘。
待客厅里的争论转为和声细语,田大鹏从半下午等到月上中天,掩着的大门“吱呀”一声,一道身影志得意满地走了出来。
田大郎收腹抬头,一扫疲态,看去一眼,心下顿时一个咯噔。
先出来的是丁老镖头。
丁老镖头看到他,嘿然一笑,“大侄子还等着呢,也好,快去扶你爹一把。”
田大鹏紧张道“我爹怎么了”
“没怎么,”丁老镖头一摆手,憋着笑“就是太高兴了。”
田大鹏“”我不傻,我不
信。
丁老镖头很难止住笑意,那可是快七百两银子,比不得田家将要到手的一万多两,但那是白得的,格外的香,而且都够整个镖局吃一两年了。
他路过田大鹏,乐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亲切道“大侄子哎,你家可真是老头我的福星。”
田大鹏“”莫名其妙。
等丁老镖头走远了,田大鹏快步走进待客小厅,发现他爹扶着桌子无声狂笑,老脸都扭曲了。
见到田大鹏,田老太爷也不嫌弃了,激动得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儿子一万两啊卖了一万两千四百九十九两你儿子闺女娶媳妇嫁闺女的银子都有了”
田大鹏眼睛也是一亮“一万两千四百九十九两”
他家儿郎多,闺女也多,头几个还有钱嫁娶,到了后头的,硬生生不敢再提婚嫁之事,一个个都成了大龄未婚男女,田老太爷这个当爷爷的愁,田大鹏这个当爹的更愁。
十万两是糊弄外行的,陈修洁要是自己来田家,田老太爷敢叫这个价,可惜他聪明,委托了丁老镖头。
“对,”田老太爷心中一阵阵的可惜,气得一两银子一两银子的跟丁老镖头掰扯“一万两千四百九十九两”
父子俩激动的不行,勉强睡下,梦里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和喜乐声。
另一边,连夜赶了个来回的丁镖头刚吃上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丁老镖头告知他这个喜讯“价钱谈好了,一万两千四百九十九两,姓田的还挺倔,哼,大老爷们斤斤计较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一样,儿子,你把好消息告诉陈公子去。”
“”丁镖头吸溜一口肉包子的汤汁,语气平静到麻木“老爹,我累。”
陈修洁住在鸿禧府中间,田家在鸿禧府最北边,连夜赶了个来回,他现在还能在这吃包子而不是倒头就睡,靠的是他的体力,这不代表他还能再跑一个来回。
丁老镖头嫌弃地看着他“真没劲了”
“嗯。”
丁镖头两口吃掉一个包子,头也不抬,又拿起一个。
“吃吃吃,就知道吃镖局就是被你这样的饭桶给吃穷的”丁老镖头突然发觉自己和田老太爷也是同病相怜,他没好气道“得,老子亲自去。”
当天下午,从兰家回来的陈修洁就在自家的杂货铺里见到了名为道喜实为催债的丁老镖头。
陈修洁失笑,尤其是在听到价格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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