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星河幻像化为台上演奏者的指尖星云,仿若流水那般倾泻而出,远远看去,黑白分明的琴键交错复杂且连贯,不炫技也能感受到其难度所在。
这还不止。
琴音曲谱一响,霎时万千星河如在眼前,你要是触手一摸,或许能感受到它坚硬且清冷的质地。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恍了神,人是具有无限想象力的动物,也说不清是音乐代入了他们,还是他们代入了音乐。
指尖其下。
也许这浩瀚无垠的星海就犹如这茫茫红尘一般美好动人。
漫步在光年万里,每一颗星星便好比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穷极一生,来往反复,又是在寻找些什么
当人们沉浸在宁静祥和的意境间,忽然,曲调骤然一转
刹那间,宁静祥和转为满含依恋的轻快节奏,宛如十万里风月相拥,对视一眼便绕耳不歇
每个人都意识到,这颗星星,找到了另一颗独一无二的存在。
钢琴是敲击类乐器,音符与音符之间连贯形成旋律,神奇的是哪怕是同一首曲子,不同的人演奏出来都会有不同的感觉,演奏者必须全神贯注投入身心,充分调动运用自己每一根手指,乃至于手臂肩膀。
台上的西装革履的演奏者轻松自如的控制手指,每节音符都乖巧听话地构建出韵律十足的奏鸣曲,荡气回肠的同时,仍旧缠绵悱恻。
茫茫星海,唯有你令我失了分寸。
于是辗转反侧,从此你便是他人无法取代的皎月。
青年男女之间的依稀相恋,正如这首即兴而作的钢琴演奏曲
多么可怕,又多么令人赞佩交加
“阿浩,你酒水洒我身上了,喂喂,你听见了没”司父只觉腿边一阵凉意,侧身看去,自家儿子的目光死死凝在舞台中央,拔也拔不下来,两眼里全是惊诧与震动
他的眼神,活像是见了鬼。
场下所有的观众,几乎跟司浩初如出一辙,紧紧盯着那名演奏者,盯着那独奏乐曲编制梦境的背影上,遥遥望着他那举重若轻,飘逸潇洒的指法。
指法变换,构造出一座星辰大海
说实话,台上的少年演奏钢琴时,委实太过丝滑顺畅,音符与音符之间没有丝毫卡顿晦涩,婉转激昂。
也许能有这个技术单纯弹奏出这首曲子的人有很多,但能如此铅华洗尽,浑然天成的,只有虞歌这么一个。
说起来。
这是一种极其神奇的感觉,你明明知道这都是假的,你的理性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钢琴技法所造成的幻觉,但你的感情依旧会义无反顾喷涌而出。
那些见多识广的权贵们不免交头接耳,四处询问这台上到底是哪位钢琴大师
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这不科学。有人回道“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肯定会出名,算白家运气好,下一次预约他,估计就不是今天这个出场费。”
果然,台下已经有人想着,预约下一场。台上的小人鱼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没结束这一场,就有人主动给他添加下一场。
虞歌仿佛被安排的明明白白jg。
而台下最前方的沈亦衡聆听得最清楚,他目光微暗,眼睫轻颤。
到此为止。
所有宾客皆认为已是绝响,再无可能有所前进。
然而。
虞歌抬手之间,自然而然过渡到最后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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