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师爷姓钱,又是管钱粮的,照歪理说,他应该是圆滚滚的外型,配上两撇小胡须,一脸奸猾。
但实际却不是。
钱师爷一身腱子肉,站在那儿就是一个词两个字,壮硕。
力拔山兮气盖世,山见到他都得说,你别来,我自己挪。
一进衙门,他直接冲王伊行过一个抱拳礼,爽朗道“洒家钱师爷,这厢有礼”。
王伊回礼,打量他半晌,疑惑道“你是钱师爷”
钱师爷一拍胸脯,浑身腱子肉跟着颤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洒家姓钱名不俗。蒙徐老抬举,给了个师爷的官儿给洒家耍耍。旁人便叫我一声quot钱师爷quot。”
王伊听过,不明白徐老为何把管钱粮的事交给他。毕竟钱粮的事都是精细活,不容马虎,但他看起来却是个粗人。
或许,是有什么特别之处王伊心想。
见他性格爽快,王伊也不拐弯抹角,便直接问道“徐老为何任命你为钱粮师爷”
钱师爷一拍大腿,比了个大拇指“那是因为洒家精通开源节流之道。”。
王伊很是惊喜,此地竟有这等大才
他道“细说”。
钱师爷猛地一点头,满脸骄傲“这么说吧。在洒家担任钱粮师爷之前,县衙里的粮仓都是空的。洒家上任之后,不说全满,但也是满了一半”。
王伊虚心求教“怎么做到的”
钱师爷道“简单直接带人,去大户家的粮仓里挪”
王伊一愣“给钱吗”
钱师爷哼道“不给”
王伊傻了“愣抢啊”
“大人,你可不要凭空污人清白”,钱师爷眉头拧得跟一座小山似的,义正严词道,“师爷的事,那能叫抢吗”
王伊呆住。徐徐打量悬在头顶的“清心直道”匾,欲哭无泪。
老天爷,这究竟是县衙门还是土匪窝啊
再三询问过后,王伊终于弄清楚钱师爷的意思。并非是徐老允许钱师爷带人去抢钱粮,而是因为当地大户拖欠税款,徐老无奈,只能找个莽撞人当钱粮师爷,威逼大户们按时缴纳钱粮。
明白因果,王伊方才松下一口气“钱师爷,下回得说明白些。再晚一盏茶,我就得把您投到大牢里去了”。
钱师爷大笑“王大人,您别瞧洒家是个莽夫的样,便真把洒家当莽夫了。在衙门里任职,最要紧的就是一个遵纪守法。无法无纪,就算县衙里的粮仓全满,百姓也仍然是苦着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伊颔首。
钱师爷说完,转个话题,问道“洒家听说您要修平籴仓,还要平整道路是真是假”
“是真”,王伊回答,随即反问“陈师爷告诉你的”
钱师爷笑道“老陈估计是刚跟您说完话,一大早就气冲冲地就找我来了。他说您估计要费一大笔钱修粮仓、修路,让我来劝您放弃”。
王伊挑眉“所以,你是来制止我的”
钱师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先反问一句“老陈说您要花自己的钱为县里修路”
王伊道“是,但不尽是。修路的钱款应当有三部分,一是上级官府拨款,二是当地士绅筹集,三是外来私人捐赠。我预备捐赠一笔钱,号召众人一同出钱修路”。
钱师爷道“倘或百姓不愿意呢”
王伊笑笑“百姓也是循利而往的。修路一事,功在当下,利在千秋。哪怕一时之间百姓们没能意识到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