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开被抛弃的感觉。
想跟他共同点多一点,想与他的羁绊多一些,想留住他,而不是哪天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就在他这么焦虑地想着时,却听到了羂索的嗤笑“幼稚,软弱,自欺欺人。”
贺沢诚感觉到铺天盖地的难过落到他身上,心脏闷闷的,闷到抽痛。羂索却不打算放过他,甚至直接将事情挑明“记好了,你是非术师,而我是术师,术师和非术师是永远不可能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
“可是你和我”贺沢诚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破碎地颤抖。
“术师与非术师之间的沟壑犹如天堑,”羂索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有着特殊的天赋,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你对我来说,也会和那些人一般无二。”
“就像路边的草芥。”
贺沢诚下意识看向路边砖石的缝隙,那些粗糙暗绿的杂草歪七八扭地躺在地上,叶子上满是行人车辆经过而溅起落下的灰尘。
他的视线从一株转移到另一株,然后转移到更多的杂草上,悲哀地发现它们在他眼里真的并无区别。无论他怎么细看,都不能很好地把它们每一株互相区分开来。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少年浅金色的重瞳上,那眼眸里流转的却是一种寂寞悲伤的黑色,那黑色像涨潮的潮水一样,随着羂索冷酷的话语水位渐渐长高。
在少年看不见的角度,羂索唇角轻轻勾了一下,慵懒的愉悦在他眼中一闪而过,过后他还是那副冷漠厌倦的表情。
看来用不了多久了
贺沢诚和羂索这对刚交往不久的恋人完全没有其他恋人那样的甜蜜腻歪,两人走在街上,贺沢诚稍落后羂索一步,缄默不语,羂索则是完全没有欣赏烟花的意思,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突然,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女人出现在前方人潮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羂索,羂索朝她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对少年随意地说了句“在这里等我。”
然后羂索也没去看少年的反应,接着就朝那白色和服的女人走去,少年却追了上来。
“等等纯子”少年忐忑地追上他,“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带我去吧。”
羂索脸上挂着一丝浅笑,他浅笑着勾起嘴角“帮忙是吗”
然后随意动了下手,勾走了挂在某个路人右手上的咒灵。羂索捏起咒灵,轻笑着问他
“看的见吗”
少年睁大眼睛,似乎想努力看到,但片刻之后他还是慢慢摇了摇头,神色难堪。
“你都看不到怎么帮忙,”羂索微笑着,语气温和却是嘲讽的话,“拖后腿吗”
少年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去,好像被谁在心口上捅了一刀,羂索像是全然不在乎他的感受,也不打招呼,直接走掉了。
他好像没注意到,身后那双清澈又悚然的重瞳里如同积蓄的泪水般要溢出来的黑色。那双眼睛的野性似乎被挖掘了出来,在天空滑落的烟火的映照下,悚然的野性如同活过来一般脉动着。
附近一处破败的神社处。
静室里只点着两盏微弱的烛灯,姬发少女正坐在软垫上,举起折扇半遮着脸,朝外的扇面上绘着一张神色悲悯的佛面。
她弯着雪白柔软的脖颈,微低着头,面容恬静柔和地听着面前的男人的抱怨,抱怨他忘记了大业抱负,然后提出了想离开。
羂索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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