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不知道的是,给太医赶车的车夫早被尉迟默偷偷“买通”了,嘱咐了他回程时一定要绕去长公主府那边。
世孙因祖父癔症复发而同样牵挂母亲,担心近来母亲没有出现或是因为染疾,特意请太医过去一趟,为长公主顺便请一次平安脉。
这一片殷切之心,教人实在动容,何况还能得十两银子。
车夫感动万分地捧着银子连连点头了,等太医出来,踌躇满志地拉着车走了。
然而马车才刚到长公主府门前的巷子,就听到一片嘈杂之声,朱门之后人影幢幢,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今日出诊的太医姓谢,是陈院正的徒弟,待陈院正致仕,他便能一跃而成为太医院之首。
车夫心里也直打鼓,没敢吭声。
世孙让他把车赶来这儿,怎么这么巧长公主府就出事了
等了半天没声音,谢太医撩开车帘往外看去,忽然见几人一边从长公主府大门往外跑,一边哭喊“杀人了,长公主杀人了”
“什么”谢太医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看向车夫,“你你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车夫赶紧喊冤“夜深了,小的方才打了个瞌睡,不曾想就走到长公主府这儿来了谢太医恕罪”
谢太医摆手,声音有点发颤“还不快走”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抓车夫的错,而是刚刚那话
长公主杀人
笑话,他又不是顺天府衙门的,怎么能管这档子事
“哎哎,那边的车,你们快去报官呀,死人了”
一听这声音,车夫更是吓得心慌意乱,忽然感到后背一痛,仿佛被人敲了一闷棍,直接往车底下栽了出去。
谢太医这下更是吓得不轻,手忙脚乱间赶紧抓住缰绳,试图自己赶车。
晦暗的光中,隐约看到几个人向车这边围了过来,而马又丝毫不动。
谢太医惊恐万分,终于“咻咚”晕倒了过去。
等到谢太医再次醒来,眼前出现的竟然是顺天府尹易泽。
谢太医差点没哭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易大人,本官只是路过,真的什么都不知”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看到坐在对面的齐王桓靖,一下子更是惊骇莫名。
易泽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掰开谢太医的手,转头向桓靖讨好地道“王爷,谢太医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就做不了人证了。”
桓靖脸色铁青,重重一拍桌子,“难道你要让本王相信,本王的皇姐在自己府里杀人”
易泽暗自嘀咕,难道不是这样么
他只能恭恭敬敬地继续道“而且,被杀的还是王爷您的亲随,薄易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