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微小不足为道。但就是这股野草,互相支撑,互相推动,顽强地不断往前攀进,仿佛终有一日,要从河底走到大河前方。
沈宁在这副画前停驻许久,诚然,这副画的技巧以及色彩表现还有所缺陷,但对于浪漫主义来说,情感是第一要素。从这一点上来说,它已经趋近完美。
沈宁看着这幅画,直到心头跃动的情感慢慢冷却,才向着边上移动了两步,看到自己的画。
在没看到其他人的画之前,他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出了目前他所有想表达的情感,包括技巧。在看了那两幅画之后
“怎么,看了别人的画,自惭形愧了么”一个尖锐的嗓音插入。
“不,恰恰相反。”
沈宁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李昌雅
“第一幅画缺少对美更深的体会,这是他的致命缺陷。第二幅大块颜色使用过多,细节填充不足,技巧有待精进。综上所言,我才是技巧审美情感都最完美的人。”
“而且我不是跟第一名比审美,跟第二名比技巧,我就是每一样都超过他们。”
“哦,是么”李昌雅看着面露傲色的沈宁,说
“那你为什么是第三名”
沈宁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随便了。”
“对美的欣赏是很私人的东西,或许评委正巧不能完全感受我的作品情感,我不是很在意。”
“说得这么好听,你是要把一切责任推给评委么”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已经知道自己的水平,还有在我之上的两幅作品了,的确是非常有冲击力的作品,虽然我不认为自己的比它们差,但评委想这么安排就这么安排吧。”
“要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识大体就好了,警察的工作都能少一半。”
“那是,跟李昌雅先生比起来,我的确非常善解人意。”
他这话讽刺意味太强,李昌雅不觉眯了眯眼。
“你这是在嘲讽我”
沈宁“是。”
“”
李昌雅不觉也气上了来“你还觉得你自己的画画得最好你看看你这副画”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画前,旁若无人地吵了起来。站在另一幅展出的画前,被迫和老友欣赏他小徒弟大作的吴硕丰,也不由穿过人群,将目光投向正激烈争吵的两人身上。
那样的年轻,那样的充满朝气,那样蓬勃向上的生命力,国内油画届又将被这些年轻人带着,走向怎样的未来呢
“那个年轻人是谁”
“你是说李昌雅”
“不是,我是说跟他争吵的人,看着年纪很小,李昌雅可是出了名的不合群,什么时候见他跟人这么亲近了。”
“好像是第三位油画的画家,我刚听到别人叫他沈宁。”
“他就是沈宁,年纪好小”男人语气难掩惊讶。
“他那幅画我挺喜欢的,能感觉出与众不同的魅力”
“这么小年纪就有这样的笔力,要不要先趁着他还没出名收集他的画”
“走,去问问秦夫人。”
身后两人边走边小声议论着,很快往外面走去。展白环顾四周,不只是这两人,厅内有不少人对着沈宁的方向指指点点,似乎很好奇这位年轻的画家。
展白嘿了一声,一副新鲜表情。
“没想到沈宁还真能拿名次,第三名还挺不错,我看了下,前两名年纪都三十出头,画了有一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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