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独眠。
然而黑暗却将他拥抱。
如同一条冰冷的蛇,滑腻又窒息地就着夜色将唯一的猎物死死缠绕。
缓慢又执着地想要将乙骨忧太拖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就此沉沦。
忧太,我很想你。
是里乡的声音。
于是乙骨忧太放弃了挣扎,在那场奇怪的梦境破碎后,乙骨忧太已经不愿再去区分梦境还是现实了。如果这是另一场梦的话,他祈求神明让他就此沉沦,不再醒来。
任由他的里乡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如果是里乡的话,没关系的。
祈本里乡满意于小狗的顺从,他想要和他失而复得的小狗说些什么,但是他实在是太困了。
所以里乡选择抱着他的小狗入睡。
这一次,他的梦中再不会没有他的小狗了。
陪我睡一会儿吧忧太。
乙骨忧太已经不愿再去分辨这是又一次的幻觉,还是诅咒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杀意蓄意的异常谋杀。
他只是太想里乡了啊。
小狗本来就无法离开主人的陪伴啊,会抑郁的。
一觉醒来后,天已经大亮。
感受到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时,乙骨忧太猛然惊醒,下意识地在自己狭小的卧室四处寻找。
昨天晚上只是又一场梦吗
乙骨忧太呆呆地坐在床上,许久之后才缓缓倒下,默默地将身子蜷缩,下意识地保护自己。
然后他听到了浴室里沙沙地水流声。
没等乙骨忧太细想,浴室门被人从里边打开。
缭绕的水汽铺面袭来。
祈本里乡穿着浴袍,披散着还带着水汽的头发走出,你上学就要迟到了。
乙骨忧太没有说话。
这一刻,他仿佛丧失了语言功能一般,只会死死盯着径直走向转椅坐下的里乡。
好不争气地哭了。
一边哭还一边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吹风,非常自觉地开始为祈本里乡护理那一头长发。
然后就在这机械枯燥的反复动作中,慢慢平复心情。
他的珍宝,回来了。
学校见,忧太。
“学校见,里乡。”
他们约定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于是乙骨忧太便又开始不管不顾的开心起来了。
乙骨忧太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早餐时刻。
乙骨太太将全部早餐端上了餐桌,然后小心翼翼地询问忧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需不需要再帮他预约一场心理医生
女人说得很委婉,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儿子的情绪。
“您在说什么啊妈妈。”乙骨忧太淡然地看向他的母亲,“我没病啊。”
“妈妈知道我的忧太健康着呢,我只是只是在想医生说过你需要定期前去复查。”
在家人担忧的目光下,乙骨忧太神色如常地将嘴里最后一口米饭咽下,这才笑着说道,“不用了,我先去学校了,要迟到了。”
乙骨太太一愣,这才扭头看向挂在墙壁边的钟表,挤出一抹笑,“竟然都这个时间点了啊。”
直到玄关处传来了关门声,孩子们都被送上了校车,一直强作镇静的乙骨太太这才终于哭了出声。
她几乎要哭倒在丈夫身上。
“你听到了吗忧太还在认为里乡活着。”
更为绝望的是,他们已经无能为力了,高昂的心理咨询费几乎要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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