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林道“皇上命施主带来什么信物”
韦小宝从贴肉里衣袋中,取出康熙亲笔所写御札,双手呈上,道“大师请看。”
御札上写的是“敕令御前侍卫副总管钦赐穿黄马褂韦小宝前赴五台山一带公干,各省文武官员受命调遣,钦此。”下面还盖了个朱红大印。
玉林接过看了,还给韦小宝,道“原来是御前侍卫副总管韦大人,多有失敬了。”又道“韦施主,以你之意,该当如何处置”
韦小宝道“我要叩见老皇爷,听老皇爷的吩咐。”
玉林道“他以前富有四海,可是出家之后,尘缘早已斩断,老皇爷三字,再也休得提起,以免骇人听闻,扰了他的清修。”韦小宝默然不答。
玉林又道“请回去启奏皇上,行痴不愿见你,也不愿再见外人。”
韦小宝道“皇上是他儿子,可不是外人。”
玉林道“什么叫出家家已不是家,妻子儿女都是外人了。”
韦小宝心想“看来都是你这老和尚在捣鬼,从中阻拦,顺治就算不肯回宫,也不至于连儿子也不见。”说道“既然如此,我去调遣人马,上五台山来保护守卫,不许闲杂人等进寺来滋扰生事。”
玉林微微一笑,说道“这么一来,清凉寺变成了皇宫内院、官府衙门;韦大人这位御前侍卫副总管,变成在清凉寺当差了,那么行痴还不如回北京皇宫去直截了当。”
韦小宝道“原来大师另有保护老他老人家的妙法,在下洗洗耳恭听。”
玉林微笑道“韦施主小小年纪,果然是个厉害角色,难怪十几岁的少年,便已做到这样的大官。”顿了一顿,续道“妙法是没有,出家人与世无争,逆来顺受,多谢韦施主一番美意,清凉寺倘然真有祸殃,那也是在劫难逃。”说着合十行礼,闭上双目,入定去了。
澄光站起身来,打个手势,退了出去,走到门边,向玉林躬身行礼。
三人来到庙外,澄光道“玉林大师是得道高僧,已有明示,老衲去将心溪方丈他们都放了,韦施主,今日相见,也是有缘,这就别过。”说着双手合十,鞠躬行礼,竟不让他再进清凉寺去。
韦小宝说道“很好,你们自有万失无一的妙计,倒是希望真是万失无一。”命双儿去叫了于八等一干人,径自下山,又回到灵境寺去借宿。
她昨晚在灵境寺曾布施了七十两银子,住持见大施主又再光降,殷勤相待。
在客房之中,韦小宝一手支颐,寻思“顺治是见到了,眼下却是危险得紧,青海喇嘛要捉他,神龙教又要捉他,那玉林装模作样,没点本事,澄光方丈一个人又有什么用只怕几天之后,顺治便会给人捉了去。我又怎生向小玄子交代”
一转头,见双儿秀眉紧锁,神色不快,问道“双儿,什么事不高兴”
双儿道“没什么。”
韦小宝道“你一定有心事,快跟我说。”
双儿道“真的没什么。”
韦小宝一转念,道“啊,知道啦。你怪我在朝廷里做官,一直没跟你说。”
双儿眼眶儿红了,道“鞑子皇帝是大坏人,相公你怎么做他们的官而且还做了大官。”说着眼泪从双颊上流下。
韦小宝一呆,道“傻孩子,哪又用得着哭的。”
双儿抽抽噎噎地道“三少奶把我给了相公,吩咐我服侍你,听你的话。可是可是你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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