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跟着进去,大门里面是个好大的天井,再进去是座大厅,有人从身边取出油包,解开来取出火刀火石,打着了火,见厅中桌上有蜡烛,便去点燃了。
众人眼前突现光亮,都一阵喜慰,见厅上陈设着紫檀木的桌椅茶几,竟是大户人家的气派,徐天川心下嘀咕“桌椅上全无灰尘,地下打扫得这等清洁,屋里怎会没人”
只听一名汉子说道“这厅上干干净净的,屋里有人住的。”
另一人大声嚷道“喂,喂,屋里有人吗屋里有人吗”大厅又高又大,他大声叫嚷,隐隐竟有回声。
回声一止,四下除了大雨之声,竟无其他声息,众人面面相觑,都觉颇为古怪。
一名白发老者问徐天川“你们几位都是江湖上朋友么”
徐天川道“在下姓许,这几个有的是家人,有的是亲戚,要去山西探亲,不想遇上了这场大雨,官爷贵姓”
那老者点了点头,见他们七人中有老头,有小孩,又有女子,也不起疑心,却不答他问话,说道“这屋子可有点儿古怪。”
又有一名汉子叫道“屋里有人没有都死光了吗”停了片刻,仍无人回答。
那老者坐在椅上,指着六个人道“你们六个到后面瞧瞧去”六名汉子拔兵刃在手,向后进走去。六人微微弓腰,走得甚慢,神情颇为戒惧,耳听得踢门声、喝问声不断传来,并无异状,声音越去越远,显然屋子极大,一时走不到尽头。
那老者指着另外四人道“找些木柴来点几个火把,跟着去瞧瞧。”那四人奉命而去。
韦小宝等七人坐在大厅长窗的门槛上,谁也不开口说话,徐天川见那群人中有十人走向后进,厅上尚有八人,穿的都是布袍,瞧模样似是什么帮会的帮众,又似是镖局的镖客,却没押镖,一时摸不清他们路子。
韦小宝担心一会儿乱起来顾不上方沐二人,便在方怡耳边道“一会儿若有人打起来,口中念着奇怪的咒语,你一定要跟小郡主逃跑,其余人不用你们管,你只负责跟小郡主逃走就好,若不慎被抓了也别怕,我定会去救你,只不过不会立刻就去,但相信我,我不会让你跟小郡主出事。”
方怡还没回答,刘一舟见韦小宝那副样子,只道她怕鬼,便道“天下恶鬼都欺善怕恶,专迷小孩子,大人阳气盛,吊死鬼啦,大头鬼啦,就不敢招惹大人。”
方怡见刘一舟这般,更是觉得从前当真眼瞎,怎么会看上这种小人,又从衣襟底下伸手过去,握住了韦小宝左手,小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但是你说的话我记住了,你放心。”
只听得脚步声响,先到后面察看的六名汉子回到厅上,脸上神气透着十分古怪,七嘴八舌地说道“一个人也没有,可是到处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床上铺着被褥,床底下有鞋子,都是娘儿们的。”
“衣柜里放的都是女人衣衫,男人衣服却一件也没有”
刘一舟大声叫道“女鬼一屋子都是女鬼”众人一齐转头瞧着他,一时之间,谁都没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