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力奇大,陈近南顺手提起身旁茶几一挡,拍的一声,一张红木茶几登时粉碎。
陈近南右手甩出,将他往地下掷去。那书生臀部着地,身子却如在水面滑行,在青砖上直溜了出去,溜出数丈,腰一挺,靠墙站起。
关安基、徐天川、柳大洪、吴立身四人手中,各自抓住了一块布片,却是将那书生身上青布长袍各自拉了一大片下来。
这几下兔起鹘落,动作迅捷无比,六人出手干净利落,旁观众人看得清楚,忍不住大声喝彩。
这中间喝彩声最响的,还是那“铁背苍龙”柳大洪。吴立身连连摇头,脸上却是又惭愧、又佩服的神情。
陈近南微笑道“阁下既是好朋友,何不请坐喝茶”
那书生拱手道“这杯茶原是要叨扰的。”踱着方步走近,向众人团团一揖,在最末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各人若不是亲眼见他显示身手,真难相信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竟会身负如此上乘武功。
陈近南笑道“阁下何必太谦请上座”
那书生摇手道“不敢,不敢在下得与众位英雄并坐,已是生平最大幸事,又怎敢上座陈总舵主,你刚才问我姓名,未及即答,好生失敬,在下姓李,草字西华。”
陈近南、柳大洪等听他自报姓名,均想“武林之中,没听到有李西华这一号人物,那多半是假名了,但少年英雄之中,也没听到有哪一位身具如此武功。”
陈近南道“在下孤陋寡闻,江湖上出了阁下这样一位英雄,竟未得知,好生惭愧。”
李西华哈哈一笑,道“人道天地会陈总舵主待人诚恳,果然名不虚传,你听了贱名,倘若说道久仰,久仰,在下心中,不免有三分瞧你不起了,在下初出茅庐,江湖上没半点名头,连我自己也不久仰自己,何况别人哈哈,哈哈”
陈近南微笑道“今日一会,李兄大名播于江湖,此后任谁见到李兄,都要说一声久仰,久仰了”这句话实是极高的称誉,人人都听得出来。
天地会、沐王府的四大高手居然拦他不住、抓他不牢,陈近南和他对了两招,也不过略占上风,如此身手,不数日间自然遐迩知闻。
李西华摇手道“不然,在下适才所使的,都不过是小巧功夫,不免有些旁门左道。这位老爷子使招云中现爪,抓得我手臂险些断折,这位爱摇头的大胡子朋友双手抓住我后腰,想必是一招搏兔手,抓得我哭又不是,笑又不是,这位白胡子老公公这招白猿取桃,真把我胁下这块肉当作蟠桃儿一般,牢牢拿住,再不肯放。这位长胡子朋友使的这一手嗯,嗯,招数巧妙,是不是城隍扳小鬼啊”
关安基左手大拇指一翘,承认他说得不错,其实这一招本名“小鬼扳城隍”,他倒转来说,乃是自谦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