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人说道“拈阄之事,太也玄了,有点儿近乎儿戏,我说呢,还是请李大哥和关夫子以武功来决胜败,拳脚也好,兵刃也好,点到为止,不可伤人,大伙儿站在旁边睁大了眼瞧着,谁胜谁败,清清楚楚,谁也没异言。”
贾老六首先赞成,大声道“好就是比武决胜败,倘若李大哥胜了,我贾老六就拥李大哥为香主。”
他这一句话一出口,韦小宝立时心想“你赞成比武,是你姊夫的武功胜过了李大哥,还比什么”
旁人自是一般的想法,拥李派登时纷纷反对,有的说“做香主是要使全堂兄弟和衷共济,跟武功好不好没多大关系。”
“真的要比武决定谁做香主,如果本堂兄弟中,有人武功胜过了关夫子,是不是又让他来当香主呢”
“这不是推香主,那是摆擂台了。关夫子不妨摆下擂台,让天下英雄好汉都来打擂台。”
“倘若鳌拜这奸贼不死,他是满洲第一勇士,关夫子的武功未必便胜得过他,打了擂台之后,难道便请鳌拜来做咱们香主”众人一听,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正纷乱间,忽有人冷冷地道“尹香主啊尹香主,你一死之后,大家都瞧你不起了。在你灵前说过的话,立过的誓,都变成放他妈的狗屁了。”
韦小宝认得这人的声音,知道是专爱冷言冷语的祁老三,众人立时静了下来,跟着几个人同时问道“祁老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祁老三冷笑道“哼,我姓祁的当年在万云龙大哥和尹香主灵前磕过头,在手指上刺过血,还立下重誓,决意为尹香主报仇,亲口说过哪一个兄弟杀了鳌拜,为尹香主报得大仇,我祁彪清便奉他为本堂香主,忠心遵奉他号令,决不有违这一句话,我祁老三是说过的。姓祁的说过话算数,决不是放狗屁”
霎时之间,大厅中一片寂静,更无半点声息,原来这句话,大厅上每个人都说过的。
隔了一会,还是贾老六第一个沉不住气,说道“祁三哥,你这话是没错,这几句话大家都说过,连我贾老六在内,说过的话,自然不能含糊,可是可是你知,我知,大家都知,杀死鳌拜的,乃是这个这个”他转身寻觅韦小宝,又让人将韦小宝请过来。
韦小宝当真是看不上他们这般做派,不怪清朝最后被八国联军打没了,也没被天地会给反了。
那祁老三祁彪清定定的看着韦小宝,半晌,说道“小兄弟,你干吗要杀鳌拜”
韦小宝只道“鳌拜这奸贼做了不少坏事,害死了咱们汉人的无数英雄好汉,我韦小宝跟他誓不两立,我我好端端一个人,却给他捉进皇宫,做了太监,我恨不得将他斩成肉酱,丢在池塘里喂王八。”
大厅上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感惊异。
祁彪清问道“你做太监做了多久”
韦小宝为了让天地会的人相信她,便道“什么多久了半年也还不到,我原是扬州人,却给他捉到北京了来,辣块妈妈的,臭鳌拜死了也要上刀山、下油锅、滚钉板、穿骨头的贼鳌拜。”一连串扬州骂人的言语冲口而出。
一个中年汉子点头道“他倒真是扬州人。”他说的也是扬州口音。
韦小宝道“阿叔,咱们扬州人,给满洲鞑子杀得可惨了,一连杀了十天,从朝到晚不停,我爷爷、奶奶、大奶奶、二奶奶、三奶奶、四奶奶,没一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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