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内室,那是她还未进过的地方,只见房中放着一张大床,一张小床,料想是海老公和小桂子所睡,房中有几只箱子,一桌一柜,此外无甚物件,东首放着一只大水缸,显得十分突兀,地下溅得湿了一大片。
他正在察看着这里的结构,海老公又在外面叫了起来“你干吗还不小便”
韦小宝心中想着海老公怎地一停不歇地叫她莫非海老公听她的声音不对,起了疑心当即应道“是”
从小床底下摸到便壶,那起桌边的水,一面往便壶里倒,假装小便,一面打量窗子,见窗子关得甚实,每一道窗缝都用棉纸糊住,想是海老公咳得厉害,生怕受寒,连一丝冷风也不让进来。
她在房中到处打量,她身上的衣服是刚刚扒了小桂子身上的,她当时怕海老公起疑,强忍着难受披上死人的衣服,一瞥眼,见小桂子床上脚边放着一袭新衣,忙脱下身上衣服,披上新衣,这时韦小宝才觉得舒服些。
海老公又在外面叫“小桂子,你你在干什么”
韦小宝道“来啦来啦”一面结扣子,一面走了出去,拾起小桂子的帽子戴在头上,说道“蜡烛熄了,我去点一枝。”回到内室,取了两根蜡烛,点着了出来。
海老公叹了口长气,低声道“你当真已点着了蜡烛”
韦小宝道“是啊,难道你没瞧见”
海老公半晌不语,咳嗽几声,才道“我明知这药不能多吃,只是咳得实在实在难受,唉,虽然每次只吃一点点,可是日积月累下来,毒性太重,终于终于眼睛出了毛病。”
韦小宝早知是这种结果,也不说话。
只听海老公又道“小桂子,公公平日待你怎样”
韦小宝半点也不知道海老公平日待小桂子怎样,电视里也没讲过,忙道“好得很啊。”
海老公道“唔,公公现下眼睛瞎了,这世上就只有你一个人照顾我,你会不会离开公公,不不理我了”
韦小宝道“我当然不会。”
海老公道“这话真不真啊”
韦小宝忙道“自然半点不假。”回答得毫不犹疑,而且语气诚恳,势要海老公非大为感动不可。
她又道“公公,你没人相陪,如果我不陪你,谁来陪你我瞧你的眼病过几天就会好的,你不要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