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突兀的提示音打断。
十猫铃子一下子惊醒,五条悟收回手假装无事发生地摸出手机。
是来自窗的短信,告诉了他们下一个咒灵出现的地址。
“早点解决吧,我可还想赶上池袋的甜品店开业啊。”五条悟用牙齿碾碎口中的糖,舌尖传来的味道甜腻。
他站起来往下走,抓了抓头发,这些日子高速运转的脑袋已经有些疼痛。
“开业”十猫铃子揉了揉太阳穴,无意识的重复。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得到回应五条悟立马提高了声调,用一种要向全世界安利的口吻说“他家的泡芙据说是日本排名第一,这次重新开业让人非常期待呢”
他在口袋里翻了翻,崭新的纸券被折成飞机,慢悠悠地飞她的面前。
十猫铃子拆开来细看,是一张泡芙兑换券。
“谢谢。”应该很难得吧,上面写着限100份。
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这种东西。
她收起来,拿着刀和同伴赶往下一个地点。
花。
任务完成的第二天,十猫铃子买完东西路过河边的时候看见了木莲花。
河边颜色各异的木莲花在绿叶中挨挨挤挤的盛放,垂下来的枝叶上冒出一点花尖,本该是冬日里难得一见的美景。
灰黑色的咒灵从花间如水一般流下来,悄无声息地缠上女人的脚。
那是一个大街上随处可见,长相平凡的女人,不同的是她苍白的脸上布满憔悴茫然,像是几天没睡好觉,浑浑噩噩地往前走着。
十猫铃子见过她,在三天前。
和五条悟汇合的那场战斗中,尽管再如何尽力,都已经来不及了。
穿着黑色校服的少年身体冰凉,听到消息奔来的女人跌跌撞撞,发出短而急促、凄婉哀切的哭声。
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旁观这种情景,只不过她哭得实在是椎心泣血,让人叹息。
如同一张快被火吞噬燃尽的纸,女人站在河边,落日余晖映照之下,水并不知情,只是温柔地蔓延上来。
十猫铃子走在她身后,凝视着她,开口询问道“请问小姐要去哪里呢”
她沉默良久,并不应答,似乎对外界无知无觉。
随手祓除了女人腿上的咒灵,十猫铃子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往远处看了一眼。
“虽然你的选择与我无关,但是现在眼前的风景很美丽。”
“不多看看吗”
夕阳下浮光跃金的湖面被风吹动时像是有金子撒满水面,又仿佛有万千流萤聚集在此,随风起舞。
光是看着这样的画面,便让人忍不住想要流泪。
她终于哭出声来,泪流满面,哽咽着失去了所有力气。
生命有时便如同花朵般这样的不可思议,在败落后顽强的再次盛开,也许会更加璀璨。
目送着她离开,十猫铃子收拾好心情往回走。
“啊呀,这位美丽的小姐”
似曾相识的台词在身后响起,一面之缘的绷带怪人从木莲花的树干里探出头来,红的粉的白的开在他脸颊旁,头发也被弄得乱糟糟的,让他显得有两分滑稽。
这个人,为什么每次出场方式都这么迷惑。
“麻烦小姐帮帮我吧,我卡在树上下不去了。”
他双手合十地说。
十猫铃子疑惑的和他对视,不解道“为什么会卡在树上”
他是猴子吗
绷带怪人伸出食指,笑眯眯的,“欸我在探索新的自杀方式呢。”
他用双手比划,自然而然的说着“如果是在这样盛放的鲜花簇拥之下死去的话,感觉会很浪漫呢,不是吗”
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已经稀松平常。
十猫铃子再一次嫌弃地把绷带怪人从树上解救下来,抿了抿唇,“完全没有觉得。”
就算再如何把死亡做成一件浪漫、梦幻,甚至是伟大、了不起的,但死亡的本质终究是一个生命的离去。
绷带怪人落地后活动了一下身体,把头上的叶子摘去。
“哈不愧是你呢。”他轻轻笑了笑,鸢色的眼眸都弯了起来,像是随口感叹。
“对了,我叫太宰治。”
有着黑色头发,鸢色眼眸的青年在夕阳下向她伸出手,笑意温和。
有一瞬间,觉得这样的场面有点似曾相识,但并没有在记忆里存在过。
十猫铃子沉默了一会儿,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布丁放到他手心。
“吃吧。”
对上白发少女怜悯又复杂的眼神,太宰治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大笑起来,“咳还真是谢谢你啊。”
“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