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呼呼吹拂脸庞,周围没有一丝声响,这个节点,全世界萧条得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类。
她没有事情可以做,又有太多东西应该去想。
可是她有些疲累,有些倦怠,也有些厌腻,因此终究什么都没做没想,只是那样坐着。
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抹混着白金色的影子,自遥远的湖对岸,转眼现身于她的面前。
“企鹅。”
他竖起手指,碰一下她的额头。
“热的活着。”
“妮妮。”林秋葵认出他“你能连着说话了”
记得上次对话,他还只能一两个字一两个字温吞地往外蹦。
“能不能”
唐妮妮偏过脑袋,没法回答这种问题。
“娜娜她们怎么样,都还好吗”
有饭吃,有地方睡觉,每天都在打架。
每只小动物都变得不爱说话,松鼠不看书,不做作业,也不玩游戏,经常盖着被子偷偷哭。
这是好还是不好呢
唐妮妮不知道。
他往前靠了靠,还像以前那样低下头,用额头碰碰林秋葵的手腕,只说“企鹅,不好。”
她很不好。
看着还好,其实不好。
这不是唐妮妮用眼睛看到的,而是以动物的直觉感觉到的。
他觉得林秋葵快要坏掉,需要修理,但又不能偷偷带她去找医生,因为会被祁越杀掉。
对了,祁越以前也想揍他,经常说要揍他,其实都没有揍。
但现在的祁越不是祁越,变得很奇怪,说不定真的杀他。
小浣熊让妮妮不要惹祁越生气。
小松鼠说妮妮绝对不能再死掉。
想起另外一只小动物的嘱托,唐妮妮摸出随身携带的百宝袋,哗啦啦倒出一大堆收集品。
闪闪发光的异卵、玻璃球,形状漂亮的贝壳、钻石,甚至有一颗红艳艳的宝石、两朵莹亮的白玉雕花
唐妮妮如数家珍,一一放回到心爱的收藏袋里,最后小小犹豫一下,把一封折叠的信、那颗红宝石、以及两颗他最喜欢的蓝紫色玻璃球他刚刚放进袋子又超级珍惜掏出来的,通通递给林秋葵,塞进林秋葵的手里。
“礼物。”
他说。
企图用最笨拙的办法让伤心企鹅高兴起来。
“谢谢。”
林秋葵笑了笑,低下头,双手沿边线描摹自己收到的礼物,脸上流露出几分平淡的遗憾。
“我病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看信。”
她问唐妮妮能不能读信。
唐妮妮连连摇头,只认得很少的字。
“那就没办法了,你先回去吧。”
大风吹得丛林簌簌作响,漫天枫叶席卷。
唐妮妮带着信走时,林秋葵脚上带着镣铐,静静坐在门边。
大约过半小时,他全身挂满东西,抱着一台复古款式的录音机回来。她仍坐在那里,形同一座苍白的石像,没有动过。
第三个按钮。
给企鹅听。
唐妮妮记得自己要做的事,按下播放键。
磁带顺时针转动,录音机首先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随后响起叶丽娜的声音“秋葵,你终于醒了。”
“今天是2023年9月23日,距离你陷入休眠的日期过去一年有余。这一年来发生了许多事,也许你会好奇,也许不会,为什么此时此刻你身边只有祁越,而我们都不在。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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