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睡觉去了。
余桃在他们房间里续上蚊香,又检查了他们的蚊帐有没有弄好,看三个孩子都进入梦乡,才轻笑地摇了摇头,离开了。
刘青松已经在桌子边坐着,手里拿着一根钢笔,耳朵上还挂着一根笔,一手按着书,一手在另一个笔记本上不知道写些什么东西。
余桃有些惊奇,她很少看见刘青松动笔,走到刘青松身边俯身一看,才发现刘青松正在写读后的心得体会呢。
余桃看罢调笑道“你不是号称脑子最好吗说你看一遍都记在脑子里了,咋啦怎么还做笔记了呢”
刘青松故意道“唉,不服老不行了。”
刘青松不过三十一二,跟部队里那些年轻的战士站在一起,一点也看不出年纪感,反而有一种更为成熟香醇的味道。
三十岁,本来就是一个人最好的年岁,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余桃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不听他的瞎话,转身坐在刘青松旁边坐下。
刘青松道“我说的是真的,年轻时,只要走过一遍的路,不用走第二遍,我都能把路上遇到几个人,有几棵树,树上几只鸟,几个路口,几个坡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不行了”余桃歪头问。
“现在倒还好,只是这书上的东西,我以为自己记得清楚呢,谁知道今天用上一个以前看过的知识点,我只记得个大概,解释不清楚意思。”
余桃道“看书能跟你亲身打仗经历的事一样吗你看书只是表层的理解,你打仗是你亲身经历,随时都会丧命,精神高度集中,当然记得清楚了。”
刘青松道“可能吧。老话说得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以后看一本书,还是做点笔记吧,总不能看完就忘。”
余桃失笑,她摇了摇头,起身到后面的书架上抽出几张信纸。
“咋了,你要写信啊”刘青松问道。
余桃道“对,给栓子回一封信。当时我答应过二妮姐的,会帮她照看两个孩子。如今大半年,终于得到信,不嘱咐栓子两句,我放不下心。”
说完,余桃就低下了头。
黑色的墨水在钢笔笔尖流淌出来,留下一个个清秀的字迹。
栓子
见信佳
收到你的信,我很开心。
不久就入冬,要注意保暖。东北这里兔子多,我会让你青松叔多打几只兔子,等秋末寄给你和翠翠。
记住婶子跟你说过的话,做个聪明的好人。
一封信,余桃低头写了大半个小时,才写完。
看着手里洋洋洒洒的五张纸,余桃就害怕有什么事情忘记交待。
想想栓子马上十四,翠翠也十三了,算是一个大姑娘了。
翠翠身边又没一个女人,她这个年纪也到了来例假的时候,余桃想到这里,又起身抽出几张信纸,打算专门跟翠翠说一说这其中的事情。
刘青松见余桃写了那么多,又低下了头,忍不住问道“要说的话有那么多吗”
他以前给家里人写信,也就寥寥两页纸,最多三页。余桃都已经写了五页了。
余桃头也不抬道“两个孩子身边也没一个女性照顾,栓子和翠翠又得罪了刘二柱和他老丈人一家,我不多交待几句,心里不安。都还是孩子呢。”
说完,余桃住了笔“若是咱的孩子跟栓子和翠翠一样,朝不保夕,我想想心里就不得劲。”
刘青松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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