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宋应白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曾经,这所孤儿院里有三四十个孩子,无论是男孩女孩都长的很漂亮,穿着打扮也干净,看外表完全不像无父无母被遗弃的孤儿,更像是在精致呵护下成长的小王子和小公主。
可外人不知道,这些漂亮孩子们的身上都被纹了一朵黑色花纹,有茉莉,有苍兰,有雪菊,有刺梅
这些好听的花名是孩子们的代号,又因为大部分孩子都在六七岁到十一二岁之间,所以来这里的客人都会在代号前加上一个“小”字,听起来格外亲昵,好像对这些孩子喜欢疼爱极了。
这些客人中有企业家,有艺术家,有教育家,甚至有政府高官他们通过缴纳数额惊人的“慈善捐款”成为这家孤儿院的会员,他们在外面个个是西装革履、光鲜亮丽的成功人士,进了这家孤儿院却顷刻脱下人皮,变成畜生不如的恶魔。
宋应白还记得双亲去世的那天。一家三口本在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一起给院子里种的花圃浇水,母亲温柔地教给他各种花儿的名字,谁也想不到厄运会在此时降临。
三个亡命之徒闯进院门乱刀砍死了父亲和母亲,他们的血溅在艳丽的花上,把宋应白的视网膜灼烧的一片滚烫。如果不是邻居报警及时惊动了劫匪,或许他也在劫难逃。
后来家里来了很多警察,还有一个穿西装的高大男人,宋应白听人尊敬地称他“杨书记”。男人蹲在他身前问他有没有别的亲人,他双眼空洞地摇了摇头。
男人于是把他送去了一家叫“天堂”的孤儿院。这所孤儿院待遇极好,看护员们会温声细语的和他说话,的食物和衣服都十分精致,甚至还有专门的老师来为他辅导功课。宋应白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精神状态总算稍稍好转了一些,就在他快要走出阴霾决意好好生活时,看护员说有位先生来看他。
正是那位好心帮助过他的杨书记。
宋应白心里对他很感激,立刻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还专门在院子里采了一束洁白的风铃草,当做给恩人的礼物。
杨宁接过那白色的小花“你知道这花叫什么吗”
“风铃草。”宋应白说,“妈妈教过我,说它的花语是祝福和感恩。”
“好孩子。”杨宁笑了,看着他的脸说,“它很漂亮。但你更适合蔷薇。以后就叫你小蔷薇吧。”
宋应白发现面前儒雅温和的男人好像突然变了。他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他脑中本能地拉响了警报,骤然转身向屋外狂奔。
可是屋门从外面锁上了,所有亲切的看护员好像在顷刻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没有一个人听见他的求救和呼声。
天色阴暗下来,外面刮起了风。洁白的风铃草被碾烂了,汁液在地上蜿蜒,像一道带血的泪痕。
宋应白最后想起了一个问题。
“我父母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杨宁没有正面回答,只告诉他“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应该是这所孤儿院最漂亮的一件商品。”
后来,宋应白试图逃跑过很多次,但始终没能成功。孤儿院里的看护员们从不会打他,只会温和地告诉他,不乖的孩子会受到惩罚。
在黑暗幽闭的房间关十二个小时不给任何食水,去庭院里用手处理所有杂草一直到掌心都被割破,用锁链锁在床脚连续三天活动范围不超过一米这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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