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的委屈一股脑涌上头颅,让她有点头晕。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啊。”
傅泊冬又说“以前我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你,这样是不对的。”
瞿新姜很容易觉得自己有错,覃小琉去世的时候,也觉得是因为自己不能像傅泊冬那样讨人喜欢,后来傅家老宅的那一杯酒,让她本来就堆高的情绪越发膨胀,还成了被点燃的酒精,轰隆一声,炸得她遍体鳞伤。
“姜姜。”然后傅泊冬很轻地唤了一声。
就这么一声,让瞿新姜彻底放低戒备,丢盔卸甲,把掩在脸前的合同放了下去,露出一双哭红的眼来。
傅泊冬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成了瞿新姜聚在眼窝里的泪,很软,再没有任何的棱角。
瞿新姜走了过去,像是生怕傅泊冬反悔一样,很小心地留意着傅泊冬的神色。
见状,傅泊冬也不想瞿新姜反悔,伸手把对方手里那份合同拿了过去。
瞿新姜亦步亦趋地跟着进了书房,看着傅泊冬把最后的这一份合同也放进了碎纸机了。
合同上的那些条款被切碎绞断,变得零碎稀烂,就好像她和傅泊冬之间那一层略带胁迫性质的关系也被绞碎了。
瞿新姜不免有点恍惚,她和傅泊冬真的能换种方式相处吗。
等到机器停止运作,傅泊冬把被切碎的纸倒了出来,装进了一个盒子里,“走吧,拿出去丢了。”
瞿新姜眼里还有未尽的泪光,眼梢很红,“丢了”
“不丢还放着吗。”傅泊冬竟然笑了一下。
瞿新姜只好和她一起下楼,下楼时又怕被刘姨看见她红着眼的样子,抬手虚虚地遮在眼前。
厨房里,刘姨还在忙活着,那股甜腻的气味还没有消散,像是在做什么甜点。
“小姐,上哪儿去啊。”刘姨转身时恰好看见两人从楼上下来,在看见傅泊冬手里拿着的东西后,又问“是要丢什么东西吗,让我来就好了。”
瞿新姜把眼遮得更严实了,很紧张地握住了傅泊冬的手臂。
傅泊冬脚步一顿,垂眼朝手臂上细细的手指看了一眼,回头说“不用了,我出去丢就好。”
刘姨没说什么,继续在厨房里忙。
傅泊冬捧着纸盒,有一些以前碎过的纸也混在里边,虽然不重,但看着不少。
“帮我开门。”
瞿新姜松开傅泊冬的手臂,把门打开了,外边的风扑面而来,掀乱了她的刘海,脸有点冻。
傅泊冬一只手揽着纸盒,另一只手朝瞿新姜的脸前探去。
瞿新姜顿住,睁着漂亮的眼站立不动。
随后,她看见傅泊冬的手伸至她面前,很轻地拨了一下她的额发,替她把头发理好了。
“好了。”傅泊冬说。
瞿新姜讷讷问“这纸盒要丢到哪去。”
“跟我走,我知道往哪儿丢。”傅泊冬带着她走了一段路,交给了垃圾房里正在忙着分类的工作人员。
出门时,只有瞿新姜拿了外套,傅泊冬穿着荷叶领的打底衫在大风里走,单薄的肩微微颤着。
瞿新姜看着垃圾房里的人把纸盒收走,回头又看见傅泊冬和她并在一起的肩,隐约感受到,她和傅泊冬之间的关系,是有了一点改变,心里的疙瘩像受到治愈的瘤子,变小了点儿。
“林珍珍说,你以前很怕我。”傅泊冬忽然说。
戴着手套的工作人员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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