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针可闻,衣服摩擦的声音响起。
郑嘉央缓缓蹲下身,掐着单以菱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郑嘉央才想起来,她好像从来没好好看过他。
单以菱睁开眼睛。
没有了自我克制的压抑与遮挡,那双眼虽然雾气迷蒙,却亮得惊人。
有些漂亮。
郑嘉央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抹过单以菱的面颊,指尖过处,出现一道红痕。
她力气其实并不大。
红痕只是因为他为了遮掩自己烧得通红的脸颊,抹了很多粉,擦掉之后,便露出了原有的面色。
红且烫。
他还发着高烧。
以后再看不迟。
郑嘉央松开单以菱的下巴,起身道“还愣着干什么扶君后去休息。”
“你们,”她转身看向几位太医,惜字如金命令道“去。”
“多谢皇上”知道她不追究了,几个小侍激动道“多谢皇上”
倚云等人将单以菱扶回正殿休息,太医们也跟着过去。
室内安静下来,郑嘉央在原地站了几息,走到郑茜芮床边。
小孩睡觉深,这么折腾都没醒来。
郑嘉央想了想,伸出右手食指,犹豫片刻,还是微皱着眉,用指尖轻点了下他的额头,很快收回手。
没他父后那么烫。
郑嘉央看了没多久,转身往外走。
郑茜芮年纪还小,住得地方就在正殿不远,郑嘉央很快走进。
单以菱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倚云正在给他擦拭额头。
太医回道“回皇上,君后高烧应该已经好几日,再加方才情绪激动,昏过去了,君后已吃了清热的药丸,汤药也在熬了,很快便好。”
好几日
郑嘉央没有应答,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
他脸上的粉全数被擦去,没了遮挡,面色通红。
郑嘉央道“派一两个人去二皇子那里看着。”
“臣遵旨。”
倚云在她身后放了凳子。
郑嘉央坐下问“君后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倚云跪下,心里着急,不知该不该说。
郑嘉央无甚感情道“他不可能救你们第二次。”
倚云心中慌乱,却不敢欺君,“是是四日前。”
四日前,三月十八,是祈福回来那日。
怪不得他不敢声张,只以粉覆面,假装没事。
祈福路上凤辇坏了,若他回来紧接着便发了烧,前朝后宫会如何议论
可是四天,还是高烧。
也不怕烧傻了。
郑嘉央道“他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你们也不顾”
他傻了她就还得再换个君后,又不知道要生多少多余的麻烦事。
倚云道“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郑嘉央道“君后既然看重你们,这次便算了,若再有下次”
她淡淡瞟了几人一眼“格杀勿论。”
倚云等人急忙谢恩。
郑嘉央坐在凳子上,不知想起什么,忽然道“都出去。”
众人不知所以,恭敬离开,顺带关上了房门。
郑嘉央抬手,轻闻了下方才擦过他面颊的拇指。
没有任何味道。
这不是他身上香味的来源。
郑嘉央凑近单以菱,他今日身上没有那股让人舒服的香味。
郑嘉央看看自己手上残留的余粉,皱了下眉,而后再看看昏迷不醒的单以菱,毫不犹豫伸手,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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