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她来了后,只是闷头削苹果,削完苹果后,跟泄愤似的大口地啃着。
啃完,她又是趴到床边戳着他的脸,叹口气说,这次连九哥哥也不喊了“秦元九,你说我情路怎么这么坎坷呢每当我看清心的时候,人就不能给我回应了。”
“你醒不醒来不醒的话我真跟人走了”
“你好歹睁开眼,给我扯了离婚证”
柯美虞一直盯着秦元九的脸,在她说出离婚证的时候,果然看到他眸子动了动。
她又再接再厉地说“温同志说人都是给自己活着,可不能前半辈子被父母牵制,后半生又指望儿女。一对儿女足矣,体验了为人父母的滋味,一辈子这方面的功课也齐全了”
“明天周天我不来了,温同志受邀参加朋友的宴会。我得跟着去当女伴,听说宴会上有不少好吃的,还有红酒、香槟”
突然床上的人睁开眼睛,侧头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冷色,随即又是一副茫然。
他轻蹙着眉,“你是谁”
柯美虞一愣,内心是一群神兽在狂奔,“九哥哥,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
失忆这个梗太狗血了。
“九哥哥”他淡淡地挑眉,“你认错了吧我在家里行三。”
柯美虞眨巴下眼睛,“那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冷笑声“应晏,所以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应,应晏”柯美虞一愣,“哪个应,哪个晏”
男人也不出声,就盯着她,似是她出现是怀揣着不好的想法。
柯美虞是真被吓到了,扯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小声地说“我是你媳妇呀。”
应晏继续冷笑“哦那你是以为我醒不过来,所以药迫不及待给我头上种草”
“我,我这是为了刺激,让你早点醒过来。”她赶忙解释说,“医生说,你长睡不起有很多原因,家属得常常跟你说话,时不时要刺激下你。”
“那可真是委屈你了,”他淡淡地点头。
俩人突然间十分生疏,柯美虞紧抿着唇,内心难得酸涩起来。
作精早晚要还的
医生护士听到秦元九醒来的消息,赶忙来全身检查一番,然后一脸同情和无可奈何地解释道“人是没事,智力方面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是他的记忆出现了混乱和短缺,少了三四年的记忆。”
柯母忍不住啊了声“小秦这是将下乡后的记忆都丢了”
医生点点头,肯定道“有些人脑袋受创,然后下意识选择性遗忘痛苦的记忆,这是有理论依据的。”
柯美虞听了挺不是滋味的,看看一副置身事外的人,微微叹口气。
如今坚持自己叫应晏的男人,身上没有一点沉睡两三个月的状态,起身就能大步走,所以医院也不留人了,给办理了出院手续。
柯美虞瞧着他手极为熟练地画出应晏俩字,而且这两个字早就霸占她记忆十年。
那每一笔每一画,怎样的力道如何的拐折,竟然与末日的应晏笔迹一模一样
她神色略微恍惚,到底是他记忆错乱,还是自己记忆错乱
回到家里,在老太太和柯母热情之下,大家欢喜地吃了一顿饭。
在他们看来,只要人没事又不傻,记忆丢了就丢了吧,从新来过就是了。
应晏神色淡淡,虽然不说跟之前般与大家伙相处熟稔,但该有的礼仪还是不缺的,并不会让人有丝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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