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我们李家买下来的,她,她”
王知县肃然道“李公子,就算是李家光明正大地买了秋丽,那想必秋丽也只是李家的下人,不是这位蔡嬷嬷的下人,可对还是说,蔡嬷嬷也是李家的主人”
李成芳词穷,半晌按了按眉心道“行,就算蔡嬷嬷该罚,但王知县擅自夺走契书,不经我李家同意,就放秋丽良籍,这又是什么道理”
王知县郑重道“李公子错了,下官可没有擅自做主。”
伴随着棍棍到肉的声响,王知县的声音不徐不疾,“这分明是郡夫人的意思。”
李成芳“”
王知县笑道“不久前郡夫人曾给下官来了一封信,说是令身边的嬷嬷来寿灵,接流落在外的孙女回京,这蔡嬷嬷,便是郡夫人派来服侍小娘子的,她带来的人,带来的银钱东西,都是郡夫人给小娘子的,可对”
李成芳一想起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肯开口。
王知县也不介意“现在这位郡夫人口中的娇客,打算把身契还给秋丽,蔡氏却不同意,那我是该听小娘子的,还是该听这个蔡氏的”
“没什么好说,我当然听小娘子的,蔡氏用郡夫人送给小娘子的银钱,买了秋丽,难道秋丽就不是小娘子的丫鬟了那蔡氏若代郡夫人出面,替李家买房置地,这房子,这地,都成了蔡氏的不成”
蔡氏被打得几欲晕厥,又被疼醒,听了王知县的话,愕然惊叫“什么小娘子”
她也不是真傻,艰难地抬头看向顾湘,猛地翻了个白眼,终于彻彻底底地晕死过去。
顾湘眨了眨眼“总感觉麻烦要来了。”
她叹了口气,先去扶瞪着蔡氏出神的秋丽。
秋丽又是痛快,又有些不知所措。
她好些个夜晚想着自己的未来都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戏欢阁的差事做不长久,嫁人生子对她这样的出身来说,是件天大的麻烦事。
向高处寻,寻不到合适的。
往低处寻,又总是不甘心。
可她真没想过有一日要脱身出来,她总是想,她一个弱女子,脱身出来怎么办要怎么生活,她反正是不会种地,干不了粗活,会做点针线,水平也只是一般,一点谋生技能都无。
她这些年一直当丫鬟,惜惜小姐对她很好,但她在戏欢阁生活,饮食起居都用不到什么钱,惜惜小姐给她的月例银子自然也不多,到现在她也就攒下来不到二十两而已。
秋丽想着,再赚到能够花一辈子的银钱之前,她没有勇气踏出戏欢阁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