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贺书雁身边的。
楚凝略清醒了些,疑惑地看着她,正要问话,便见她端着一碗盅汤走到她跟前,柔声说道“楚二姑娘,我们姑娘特意吩咐奴婢送汤药给您,说这汤药您每日都喝,今日也莫要落下。”
“你是如何进到王府的”楚凝惊讶,说着站起身来“贺姐姐她”
话说到半,楚凝一阵眩晕,眼前一黑,蓦地往后跌回床榻,体内有一股怪异的劲儿突然蔓延,她没了力气,难耐地在榻上蜷缩起身子。
婢女忙上前“二姑娘,二姑娘”
楚凝指尖软软地攀住床沿,额鬓沁出一层薄汗,小腹有如浴着烫水,止不住升温,她想要起身,想要回应,脑袋却昏昏沉沉,一丝力也无。
不对劲那碗羹汤似乎有问题。
婢女见势不妙,心下一琢磨,知情况有变,她拿不定主意,连忙寻到云萝,让她悄悄到品玉楼去,她家姑娘和太子殿下都在那儿,自己在这儿守着,百般嘱咐她要快。
云萝惊诧却也不敢耽搁,在贺书雁的人的掩护下赶紧从后门去了。
楚凝浑身仿佛燃着一团炙焰,烧得她眼前一片模糊,她再镇定不下去,恐惧溢上心尖,她颤巍巍地往外挪。
可这会儿哪有气力呢。
脚尖刚点到冰凉的地面,她就撑不住重重摔下了床,再站不起来。
菱窗外的日光暗了下来,屋内一片阴沉。
楚凝蜷成小小的一只,唇齿间透出几许娇媚的呜咽,殷红婚裳下的双腿紧紧并拢,在透骨寒凉的地面无意识地磨着。
“嗯”楚凝连呼吸都是娇弱的颤音。
她觉得自己下一瞬就要窒息了。
脑子轻飘飘的,身体里有奇异的感觉往上挤,不停被催动,呼之欲出得越发明显,可她不懂要怎么宣泄。
不知过了多久,忽而响起声动静,门被人推开,又砰得合上,一道颀长的身影从玉兰雕花立屏后出现。
那人身量修长,快步来到她身边。
但楚凝当时神智早就不清醒了,潋滟的双眸迷离得什么都看不清楚。
顾临越蹲下身,来得及,他声息含喘“眠眠”
楚凝侧卧着抱住自己,双唇微张,沾了几丝凌乱的秀发,嘤嘤哼哼地像猫儿吟春。光线很暗,但不用看也知道,她此刻面颊润了潮色,该有多么红。
她这般模样,显然是被人下了合春散。
是顾昀澈,还是谁
现在并非探查的时候,顾临越眉头紧锁,立马抱她回到榻上。
“呜”楚凝溢出丝委屈的娇吟。
她难受到就要崩溃了,捏着被衾,细细哽咽了起来,含着哀求和绝望。
顾临越坐到榻边,俯身拨开她散乱额鬓的碎发,掌心轻抚到她颊侧“眠眠,醒一醒,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楚凝突然捉住了脸庞他微凉的手指,哼哼唧唧地蹭了又蹭。
顾临越的动作倏地顿住。
女儿家的唇润润的,很是温软,呵出的气炎热滚烫,全都喷在了他指尖,连带着往他心尖似有若无钻了那么一下。
“难受难受”楚凝全凭本能,支离破碎地央求着,朦朦胧胧间,双眸似是泛了点水光。
那一瞬,顾临越屏住了呼吸。
原本想的是最后一碗玉苏子,让她假死脱身,沈叙白人已在京师随时带她回锦官去,可现在这样的情况,是行不通了。
顾临越任她软软地攥着自己的手,俯下身,热息流淌到她耳边,轻哄着她“眠眠,听我说,合春散不烈,自己纾解两回就不难受了。”
当时药效到了极致,楚凝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咬住唇,理智早就荡然无存了,不晓得他在讲什么,甚至不晓得他是谁,只知道浮盈着那人冷冷淡淡的雪松味道。
她颤着软绵绵的音调,下意识往他身边窝,兴许是他体温寒凉,她当时又似在灼烧,楚凝自顾自地抱住了他,脸搁在他颈窝处,稀里糊涂地蹭着。
到底是男人,也不是什么真君子,她这样黏黏糊糊地缠着,顾临越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无。
顾临越呼吸急促了些,垂眸沉思片刻,他像是做了决定,深吸一口气,忽地起身,走到面盆旁,将挂在架上的帕子浸湿,拧了拧。
再回到榻边。
顾临越捏住她四处摸索的手,一根根擦净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