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好。”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楚凝初临皇宫，见那高高的城墙，漫长的宫道，金顶朱门琉璃瓦，宝殿飞檐，是高不可攀的至尊权势，也是囚人一生的牢笼。
仿佛与京师当真有解不开的前尘渊源，方临城下，她心就不由自主跳得猛烈了起来。
在明政殿，楚凝见到了九五之尊，以及太子生母，那位传闻中温婉贤淑的皇后娘娘。
高堂上，皇帝一身威严于金漆雕龙的宝座，皇后坐他身旁。
一入殿，楚凝便依着来前教她规矩的嬷嬷所言，行礼叩拜。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顾昀澈行了个请安礼。
皇帝倒是好说话，抬抬手叫他们都免礼“早便听说楚家的女儿知书达理，风姿卓越，今日一见传闻不虚啊。”
事实上，楚凝心里对皇帝是有恨意的。
哥哥因他的疑心被遣去北地，姥爷也因此一气之下病逝，如何楚凝都对皇帝生不出好感来。
但眼下他笑得和蔼，楚凝也只能扯唇陪了个笑，温声得体“陛下谬赞。”
“当年朕与沈公交情颇深，奈何天妒英才，教他早早地去了。”皇帝叹气，又道“朕万分心哀，无力回天，只能为他的外孙女许段好姻缘，也算了了沈公一桩心愿。”
惺惺作态，虚伪。
楚凝忍住情绪腹诽，面不改色，回了段场面词。
“司天监推算过历法吉凶，说是下月初七，是极好的黄道吉日。”皇后柔声道“陛下，不如将澈儿和凝凝的婚事定下。”
皇帝笑了笑“这儿女情长的无关朝堂事，朕也不好过分干涉，便交由你全权去办。”
皇后含笑应声，问座下的人“澈儿自己可有想法”
顾昀澈弯唇，说着话，看向楚凝的侧脸“儿臣对楚二姑娘一见倾心，婚期，当然是越快越好。”
皇帝听得高兴“那便依着两个孩子的心意，早日成婚。”
帝后三言两语，就定了旁人的终生大事。
除了谢恩，楚凝这个当事人却没有一句回绝的资格。
所幸皇帝日理万机，今日面见也只是走个过场，并不久。楚凝正要告退离殿时，守于殿外的宦官前来禀报，说是丞相府的贺书雁姑娘求见。
皇帝没想，允了。
丞相府的贺书雁，不就是昨夜和那人相约雅间的姑娘。
楚凝眼睫颤了颤，下意识回眸，便见一位穿绣鸾锦裙的女子抬步入殿。
唇红齿白，秀丽多姿，怡然大方。
如京师艳而不俗的牡丹，确实是个绝无仅有美人。
她望过来，隐约带着笑，有意无意和楚凝的目光对上，短短一瞬便又移开。
楚凝当时注意力全在贺书雁那儿，没注意到贺书雁一出现，身旁的顾昀澈脸色不易察觉地沉了下去。
想来她是时常入宫，与帝后关系颇近，寒暄两句，皇帝问她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贺书雁音色清越，莞尔道“陛下，臣女有一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
“臣女钟爱字画，早便有闻开国公府的楚二姑娘才情出众，一心与她相识。”
皇帝笑了两声，拿捏出几分长辈的姿态“人就在这儿，自己去问。”
贺书雁看了楚凝一眼，再望向顾昀澈，笑意不减“二姑娘和王爷如今尚未成婚，入王府想必不成样子，大婚前，书雁想请二姑娘到丞相府小住，王爷意下如何”
似乎很清楚她打的什么主意，听到这话，顾昀澈一点点眯起凤眸。
楚凝跟着也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