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被调整到现在,也就意味着,对方的时间被直接拨到了一年之后。
你面对的不是笑着吊你胃口的迹部,而是整整一年也没有收到你的回复的迹部。
虽然不是你的问题,但是一想到对方曾经尽力联系过你,而得不到你的任何回应,你就感到羞愧痛苦。
所以,你能够理解迹部的冷漠与严苛。
真的很抱歉
这个原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迹部君一定不会相信,但是一年中无法和迹部君联络完全不是我的本意
能够再次得到迹部君的消息我是感到无法形容的幸福感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就算迹部君骂我,我也很高兴
请迹部君狠狠地骂我吧,如果能让你高兴一点,怎么骂我都可以
但是我仍是抱着和从前一模一样的诚挚,希望迹部君继续做我的朋友
迹部君,请原谅我吧
巧言令色。迹部想。
你的言语就像裹了蜜糖一般,让谎言看上去如此真实。
是吗,是想不出借口吗
我知道迹部君很难相信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痛苦地思索着最真切的话语。
不过,既然这么喜欢表演,不如好好地表演给我看。
我对这个游戏很有兴趣。
事态好像发展到了另一个极端。
对方虽然不相信你,却仍旧有与你交流下去的趋势。
只不过,这段关系已经被恶意污染了。
真的是难过啊。
你垂着头,艰难地打字。
不要这样,迹部
这只是个误会,如果把误会当做我的玩弄,让我们的友谊背上枷锁,愤怒中说出尖锐的话语作为对我的报复,即便是报复也只是痛苦的报复啊
让友谊背上枷锁的人不正是你吗
不过,你真的认为这是友谊吗
一个不敢露面藏在网络背后的人的作秀只能是本大爷的无聊时的调剂罢了。
如果不是友谊的话,迹部君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
因为迹部君也享受过这段友谊,因此而感受到被背叛的痛苦,才如此口出恶言吧
而迹部君你感受到痛苦我也正在承受
而且我比迹部君你更要痛苦,因为这件事情看上去全都是我的错,而我却不知道怎么向你解释,连解释都苍白可笑的我要面临迹部君的指责、否定
这样的我才是最最痛苦的啊
你激烈的情绪令你打字的手都开始颤抖,泪水从眼眶簌簌滑落。
过了很久,对方才回复
最后一次机会。
看到这短短几个字的你简直就要喜极而泣了。
你抱着手机抵在额头,许久才把难以言喻的激动情绪压下去。
这是你们之间的默契。
他原谅了你。
一想到他自己又经受了怎样的挣扎,承担了怎样的潜在的后果,才做下决定,你就更加感动,并且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幸福感,就像看到从广阔的大海的尽头缓缓升起的朝阳,那种崇高的、令人沉醉的幸福感。
我知道了,迹部君,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这样说,同时也在心底暗暗发誓。
与迹部交谈结束后,你拨起了号码。
“喂,直子”
“是我,罗尼叔叔。”
“怎么了,你的声音听上去像哭过一样。”
“没有什么事啦,”你说,“只是想问一下叔叔,你推荐给我的游戏那个图鉴上次升级之后给我带来了很多麻烦,之后可以不要升级了吗”
“啊,那个游戏啊,”对方拖长了的声音里有一丝尴尬,很快就消失不见,然后继续说“上次升级只是特殊情况,算了まあい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做到。”
“谢谢你,罗尼叔叔。”
“啊,对了,迹部财团的继承人迹部景吾你要不要见一见”
“迹部景吾”
“对啊,你应该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了。”
你刚刚才和他聊过天。当然你知道罗尼叔叔指的是另一个迹部景吾。
那个迹部景吾正是你打开迹部景吾图鉴的契机。在邮轮上的初遇,在立海大小树林的偶遇,因为一直想到对方好好地感谢一番,却一直没有找到人,看到迹部的图鉴之后觉得很熟悉,最后确定他就是那个曾经保护过她的同学。
“要见面吗”罗尼循循善诱道,“直子你也该多交交朋友,他是个不错的人选。”
“是在什么时候呢”你从来就无法拒绝罗尼叔叔的提议。
“就下周周末。”
“啊我知道了。”
你挂掉电话,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悬在友谊上方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但是你隐隐有些忧虑。
另一个迹部景吾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对于罗尼叔叔的完全信任、认定他的行为完全是利好于你,而从来不会拒绝的你,开始感到有些踌躇不前。
就这样去见现实的迹部吗
总觉得像是对迹部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