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的情景,心中倏地一沉。
简瑶腰间绑着一枚玉佩。
暖玉而成,是一对。
裴湛送于她的,口口声声说是定情信物,要她时刻佩戴在身。
简瑶磨不过他,当真是日日带着。
红线绑着玉佩,不伦不类,却煞是好看温润,红绳绕着手指缠了一圈又一圈,床幔被放下,她合衣坐在床上,渐渐地,她抱紧了双膝。
女子低敛眸,终于忍不住愁容。
另一边的裴湛,几乎快把整个长安城翻过来了,这动静,自然惊动了靖和长公主和肃亲侯。
崔嬷嬷低声几句,靖和长公主顿时沉了脸
“先是刺杀后是虏人这般针对我儿,当真以为我侯府无人”
玉如意被她失手摔碎在地,依旧止不住她的怒意,靖和长公主抚着胸口喘息不停。
太子和她也是血脉相连,他年幼时,她对他也是疼爱非常,可太子一而再地动裴湛,就是在不断触碰她的底线。
忍无可忍
宽厚的手掌落在她肩膀,肃亲侯将她搂进怀中,沉声安抚
“不要动怒。”
“尚无证据,圣上不会管。”
靖和长公主气得不可开交“难道就任由他无法无天”
肃亲侯眸色幽深暗沉,话音不紧不慢
“有羡之在呢。”
短短的一句话,叫靖和长公主平息了怒意。
一物降一物,靖和长公主的脾气,也只有肃亲侯能这么快地安抚下来。
待出了翟清堂,肃亲侯眸中才恢复漠然,平静吩咐
“给洛太尉送封信。”
洛太尉,圣上心腹,掌管禁军,无人敢触其锋芒。
太子一而再地想动裴湛,肃亲侯府自也不是泥性子,任由他拿捏
大理寺。
裴湛没回侯府,也没回宅子,他坐在大理寺的公堂中,翻看近日查出的证据。
太子的所行所为,一旦承到圣上面前,哪怕仁德皇后再世,也保不住他
太子千方百计地带走简瑶,只有一个目的。
显而易见。
倏地,裴湛扯出一抹笑。
讽刺无比。
翌日早朝刚散,裴湛在皇宫门口遇见太子,太子笑容温和,待他一如往日
“羡之可要去东宫坐坐”
裴湛不紧不慢,腰间的暖玉在阳光下十分耀目,他不咸不淡道
“不必了。”
太子似有诧异,他抬头,意外地看了眼裴湛。
裴湛跋扈、眼高于天,甚至手段狠厉,哪怕知道他暗中在替父皇做事。
但太子依旧没将他放在心上。
多次拉拢,也不过为了他背后的肃亲侯和靖和长公主。
一个人,位可高可动,但心性却是难改。
自幼高位,又得圣上看重,他不可避免地心理上会有轻视和疏忽。
而这些缺点,足够致命。
但今日的裴湛,却意外地沉得住气。
下一刻,太子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裴湛觑了他一眼,忽然凉飕飕地说了句
“自幼就无人敢碰我的东西,但凡伸下手,都会被我剁了爪子。”
他嗤呵一声,似只随口一说,话罢,他转身离去。
而太子,却盯着他的背影,哂笑出声。
路于拧眉不虞“殿下,他身为臣子,太放肆了”
太子笑得停不下来,他摆手打断路于的话
“无妨。”
路于压下心中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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