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为皇室传宗接代,起码有自己的血脉,将来一旦山陵崩,不至于像是皇帝坠楼那一回手足无措,全然没个准备。
但他反倒不觉得有什么,普通人家大约到了第四代第五代,假如祖上没有太风光的人物,就不会再有人时常翻看族谱,将自己的曾祖父乃至于前几辈的姓名事迹记得一清二楚。
也就是因为他是君主,所以直到将来萧氏王朝覆灭的一刻,还是得有无数人记得他,因为要避讳天子的名,而后世以史为鉴,也不免会从史册上知道他。
至于音音,无论她是尊贵的皇后还是普通民间妇人,女子的名字不能叫外人知道,大概到了孙子那一辈就不会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了。
"我自然是想好了的,音音,"经历生死之后,萧明稷对这些事情倒也想得通透一些,他并不回避郑玉磬的目光道∶"我从来也不在意你能不能与我有一个孩子,唯一叫我略有伤怀的也不过是你不肯与我孕育共同血脉。"
他固然伤心,但也只是因为她不是出于怕疼或是旁的什么原因不肯生,是因为那个孩子身上流淌着他的血脉而不肯。
说到底,她厌恶的是他,才会叫人如受剜心之痛。
"我已经知道音音是绝对不许我有旁的媵宠后妃,"他轻轻抚着郑玉磬的额头,替她撩去碎发,柔声道∶"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我必然会很爱他,那也是因为他是音音所生的缘故,万一能轮得到我选,子嗣与你之间我自然选音音。"
"可是音音,我与秦侍中之间,你会选我吗"
他顿了顿,将那句元柏咽了回去,秦君宜相对于那个孩子而言,说实话还不如元柏比他更有竞争的可能,但是他不能叫郑玉磬觉得他和元柏是对立面,如同夫君一般只能二择其一,而是要叫音音知道,他也是能学会做别人继父的。
选择了他,他也只会委屈自己的心意,不会委屈了音音和她的孩子。
"音音教过我,若是自己不能快乐,也该尽力去叫别人欢喜。"
萧明稷握住郑玉磬的手,明明他是更魁梧健壮些的,但是此刻费力地跪坐在胡榻边上,那曼加的木板与厚实柔软的垫子还是让他微微仰视倚靠在一旁的郑玉磬。
他的话语平静之中透露着淡淡的哀伤,"其实我从未被人坚定地选择过,阿爷是一样,母亲若有第二个儿子也绝对不会喜欢我,养母怀了自己的孩子便视我为眼中钉,除了极少心腹,夺位的时候臣子们也是一般无二,所以我想叫音音知道,即便你不会选择我,郎君也始终初心不改。"
或许是从来没有那种令人有安全感的后盾,除了皇位与她,还很少有什么是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抉择的,他也想叫音音知道,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始终还是有一个男子坚定不移地钟情于她,纵容保护着她,有心叫她做自己的妻子。
不是依靠强权逼迫,而是盼着她心甘情愿。
这是他只短暂拥有过的欢喜与幸福,自从返京的那一刻,便再也没有拥有过了。
空气静默了许久,萧明稷的心也一寸寸沉了下去,他面上所含的笑意越来越淡,想着要不要说说温泉外面还安排了内侍种菜的事情,问一问她晚餐想要吃些什么。
只是越过了令彼此都感到舒适的区域提出新请求,就算是想要退回来也难了。
"三郎,看来你当真还是变了许多的。"
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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