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芙被他尖锐的话弄得不知所措,瞪大眼睛。
周既白松开抱在胸前的手臂,神色嘲弄,站起身子,走到窗边儿打开窗户,掏出跟烟来点上“我怎么知道的当然是郑大小姐当年你自己说的啊,你哪儿能记得呢,裴向骊的家庭情况我还是从你嘴里面知道的,不光是我,陈燃他们不也是从你这儿知道的吗”
“我只是想多了解他一点。”郑芙的泪水停了下来,为自己分辨道“我当时就是觉得”
“你觉得为什么是你觉得”周既白懒得和她多废话“就你和你那些朋友说的话,我不想知道都传到我耳朵里面了,你其实应该好好谢谢我,我要是没拦着早就传到裴向骊耳朵里面了,你觉得他的性格,你和他现在还有的朋友做吗”
郑芙用力摇着头“我根本就没有那些意思周既白,我承认我当时是想办法知道了向骊的过去,那也是因为我想更好地懂他,我在意他”
“你跟他说你喜欢我呢”周既白食指和中指的指节夹着烧了一半儿的烟,侧过头,目光冷硬犀利“编这些瞎话也是因为喜欢他不是因为想报复他,你心里不舒服,就要让他心里也不舒服”
周既白说着说着像自己都觉得好笑,扯开嘴角笑的虎牙都露出来了“喂,咱俩从小互看不顺眼到大,照这么说,你捏着鼻子骗他说喜欢我,也是牺牲挺大啊”
“拿着以前和裴向骊的合照,一直假装你们在国外有联系,怎么的,是爱而不得自欺欺人啊,还是不想在你那些朋友面前没面子,颠儿颠儿地跟着留学两年都没能把人拿下啊”周既白在烟气中奚落道“面子工程这个词就是你发明的吧”
郑芙没想到周既白连这个都知道了,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周既白你说话贱不贱”
周既白从来没有吵架要让着女人的意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照怼不误“我还有更贱的你要不要听你这种行为,是继狗撒尿占地盘之后,我听过第二不讲理的了,是不是应过一段你得一张结婚照,说你俩奉子成婚了啊”
郑芙从小吵架就从来没吵过周既白,这次照旧是被周既白堵得在客厅里直转圈。
“行了,知道理亏,就在裴向骊面前闭嘴,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些烂事儿,本来他最近胃口就不好,再被你恶心的掉分量”周既白懒洋洋地警告她。
“啪。”突然,门廊那儿传来轻轻的一声,黄色的壁灯亮了起来,屋子里面两个人一瞬间都好像被人踩到尾巴一样,齐齐扭着脑袋看过去。
就看见裴向骊有条不紊地脱下大衣,抬手将头发扎起来,神色淡淡“说完了吗没说完你们两个继续”
“你,你怎么回来了”周既白发蒙地问,前几天裴向骊才搬回自己家,怎么今儿突然就回来了
郑芙缩了缩脖子,她都忘了这件事儿了。她从聚会出来的时候,绷不住地想联系裴向骊,结果裴向骊的手机是关机的,于是她直接就找了过来,郑芙只知道周既白家的位置,不知道裴向骊家的位置,来了敲门后发现屋子里真的没人后,流着眼泪给裴向骊发了信息,才接到周既白的电话。
郑芙给裴向骊发短信,想和他在周既白这儿见面,结果刚才和周既白吵架吵得太上头了,忘记这回事儿了。
周既白用钥匙打开后,裴向骊只需要指纹就能进来了,指纹解锁没什么声音,谁也没注意到,也不知道裴向骊究竟听见了多少周既白眼睛都不敢错开地盯着裴向骊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的脸上做出判断。
“怎么我不能回来”裴向骊踩着毛绒拖鞋,往厨房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向骊”看到裴向骊,郑芙心里翻江倒海的委屈怎么也忍不住了,她无视周既白警告的眼神“这么多年,你真的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你他妈的有病啊”周既白猛地将沙发上的抱枕摔在郑芙面前。
裴向骊放下杯子,走到周既白身边,拍了拍他后背,感觉周既白整个人都紧紧地绷住了,他眼神中愤怒中又夹杂着些惶惶,探手抓住裴向骊的腕子,拇指指腹不自觉地在动脉上摩擦,感受着裴向骊的心跳。
“不知道。你从来也没说过,前几天你还在跟我说喜欢周既白。”裴向骊回答的很平淡“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为什么不说呢”裴向骊略歪了歪头,真的很疑惑的样子。
“裴向骊”周既白想插嘴,被裴向骊扫过来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我怕你拒绝”郑芙面对裴向骊,气势完全弱了下来,嗫嚅道。
“周既白对我说了,他比你有勇气,你不是问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吗因为我喜欢他,很喜欢”裴向骊觉得自己腕子上的力道骤然一紧,周既白的手心微微出汗,熨帖在自己皮肤上。
“不解风情的是我,不喜欢你的也是我。你应该埋怨我,而不是他。”裴向骊眉心微微拧着,漂亮到秾丽的脸气质却又倦又凉。郑芙最喜欢他这副样子,却也害怕他这副样子,裴向骊他全都听见了
自己的那些心思全都摊开在他面前了,郑芙做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歉意愧疚,可现在被裴向骊的眼睛看着,她却心虚的浑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