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珠从马场里挑了两匹高头大马, 一黑一白,毛发油光发亮,膘肥体壮, 四肢矫健,一看就是善跑长途的好马。
两人带上简单干粮,腰间各自揣一把连珠火\\铳,跨马挥鞭,朝东南方向狂奔而去。
孟连生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自流井, 只有在马儿跑不动时,才停下休整少许,因而原本至少两天的路程, 愣是让两人只花了一天多点就赶到。
孟连生只在自流井待过一天, 但他实在是有个好记性, 跟着沈玉桐去参观盐场时,在半山上,不经意扫了几眼周遭景致, 便记住了小城的地形。
以防万一, 他和顿珠将马儿拴在城外, 人从釜溪河悄悄摸进了城。
刘旅长说得没错, 除了城门一处有被炮轰过的痕迹,整座小城与先前无甚区别, 酒楼妓馆烟馆依旧是灯火明亮高朋满座,只是大概是新军入驻, 街道上的巡逻大兵,要比从前更多,但仿佛也只是端着枪在街上游荡, 并没有拦下任何过路人,包括偷摸进城的孟连生和顿珠。
他带着顿珠一路风平浪静地行至沈宅门口。大门紧闭,孟连生敲了许久门,才有人试探着开门。
开门的是老管家,虽然他年岁已高,但孟连生毕竟才离开十来天,自然还记得二少爷这个朋友。
“小孟,你怎么来了”老管家左右看了看,招招手道,“快进来。”
孟连生一见他这惊弓之鸟的模样,就知这里并没有表面看到的那样平静,他走进屋,低声问“二公子呢”
老管家唉声叹气道“被新来的王师长扣在衙门里,已经五天了。”
孟连生问“为什么”
老管家道“还不是为了钱。”说着举起一根手指,“要一百万大洋,才肯将二公子放回来,这哪是大兵,根本就是土匪。”
孟连生的脑仁微微跳起,他又问“天赐大哥呢”
“大掌柜去省城筹钱了,不过小孟你也不用担心,王师长就是为钱,不会拿二公子怎样的。就是二公子他”
孟连生问“二公子怎么了”
老管家长叹一声,愁眉苦脸道“二公子性子傲,哪里受得这个屈辱,被关在房里,饭都吃不下,今早我听说这事,从家里送了点吃的,他才稍稍吃了几口。这才几天,人都瘦了一圈。”
孟连生皱眉问“二公子被关在哪一处”
老管家道“还能在哪里就衙门大宅的南院。”
“我去看看他。”孟连生了然地点头,松开手转身又要出门。
老管家在身后哎哎叫道“小孟,这么晚了,你去看二公子,也不会让你见的。”
孟连生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自有办法。”
这条青石板主街,当初沈玉桐带着他从头到尾逛过一遍,王师长的署衙,即是当初刘旅长的衙门,临河而建,原本是某大盐商的一处宅子,后来军队驻扎,这盐商便将宅子捐了出来。
南院是大宅的小偏院,后面便是釜溪河,一棵大柳树一半枝丫落在屋顶,一半垂落釜溪河岸。
孟连生拿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已临近十一点。
他心下了然,收起怀表,抬手跟身旁的顿珠示意。
顿珠了然地掏出一根粗麻绳,绑在树杈,然后攀住绳子朝上爬去。
他虽然生得人高马大,但动作十分矫捷,从柳树落在瓦背,几乎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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