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压着柏油马路, 两边路灯飞快晃过。
车内与其说是安静,不如说是沉默得堪称诡异。
谭齐在前方心无旁骛地开车, 他早已习惯当个隐形人;对不需要他知道的,不看,不听,不问。
禾谨舟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养神,但又若有似无地散发着闲人勿近的磁场。
岳宴溪没话找话“今天的菜味道不错。”
很久之后,才响起另一个人的答话声“嗯。”
“画展上的画,谨舟觉得怎么样”岳宴溪问。
“很多人喜欢。”禾谨舟答。
岳宴溪用半真半假的语气说“我关心的是你觉得怎么样。”
禾谨舟“挺好的。”
岳宴溪有点失望“就这三个字”
“我记得岳总说下周回公司,明天周一,不要忘记。”禾谨舟仍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禾谨舟。”岳宴溪很少这样正经地叫这个名字。
“嗯”禾谨舟应道。
我会累啊。
岳宴溪想这样说,可是真说出来, 还不是给自己刨坑。
说不定禾谨舟巴不得她知道累,主动点放弃,也省得烦心。
“没什么。”岳宴溪说,“你知不知道我没那么喜欢生意场, 明知道什么人虚伪,还要装不知道。很辛苦的。”
“esa呢岳总觉得她是个真诚的对手”禾谨舟问。
“如果你不是禾谨舟,我都以为你吃醋了。”岳宴溪扯扯唇角,看向窗外,“她总归是个应付起来没那么累的对手。”
“没错,岳总不必想那么多。”禾谨舟说, “我是怕岳总休息太久, 失去敏感度,esa此行的目的也许不单纯。希望你可以公私分明,别给月河集团带来了必要的损失。”
岳宴溪“谨舟还真是很严厉啊。”
禾谨舟“这一点, 岳总认识我的时候就该知道。”
岳宴溪看着窗外,轻声说“是啊,我一早就知道。”却还是像个傻狍子,一头撞上来。
撞一下还不够,非得把自己撞碎了才舒服。
车内的气氛比此前的安静更加诡异。
两三分钟过去,禾谨舟开口“听警方说,程副总是被他原来钟爱的徒弟杀害的。”
岳宴溪淡淡说“这世上本就知人知面不知心。”
禾谨舟“国安部门的人找过我,他们怀疑有间谍组织盯上月河集团,说不定已经有间谍混进公司。”
“我们有国内顶尖的技术团队,那不是很正常。”岳宴溪还是一副毫无波澜的模样,“禾总好好配合有关部门的同志,我相信很快就能揪出来。”
“岳总是不是对公司的事一点都不关心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也没必要回来。”禾谨舟声音发冷。
岳宴溪看了禾谨舟一眼,“生气了”
下一秒,她轻笑出声“年纪大了,生气容易长皱纹。我怎么会不关心公司呢我现在的富足生活可都要指着公司良好运作不是”
禾谨舟说“没有生气。”
岳宴溪认真追问“那到底什么才能令你真的生气,我很好奇。”
“生气对解决问题有什么帮助”禾谨舟反问。
“生气会让问题变得更麻烦,只会产生反作用。”岳宴溪凝视禾谨舟的眼睛,“可是人也会因在意的人和事而很容易产生生气的情绪。”
禾谨舟与岳宴溪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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