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谨舟从浴室出来,听到手机在床头闹腾不停。
这个时间岳宴溪打视频,有什么事
接起来,也不说来意,莫名其妙来一句
“你怎么也不把衣服穿穿好。”
“这么晚打电话,不是急事”禾谨舟蹙了眉。
“经历过灾难创伤的人很容易情绪失控,你知道吧,我就是随便打打。”一点也没有打扰别人休息的羞愧。
禾谨舟“我挂了。”
“你要睡觉了”那边又问。
禾谨舟指尖点到“挂断”的红色按钮上,在那里停顿两三秒,还是移开了,“不关岳总的事吧。”
“我刚刚不是说了,有病的人情绪不稳定,身体不舒服就容易找别人的不痛快。”
不用说她也看出来了,是精神方面的病;以前没觉得,岳总不仅诡计多端,还幼稚无聊。
禾谨舟说“我要睡了。”
“直接睡”
这是什么问题还有间接睡
禾谨舟皱眉,不解。
但她很快变得面若寒霜,为什么要自己在心里问这么多无聊的问题,这不是跟岳宴溪一样幼稚了么。
“不跟我说句晚安”那边又说话了。
一个成年人,大眼无辜的,没有点边界感,胡闹。禾谨舟直接挂断。
岳宴溪很努力地控制目光,努力不往不该去的地方瞟,禾谨舟身上的浴巾总跟要往下滑似的,她真想给她拉上去。
不是道貌岸然,是不想又做春梦。
可满屏幕都写着两个字是诱惑。
一个正常人,除了戳眼珠子,还能有什么法子不看啊。
她那双眼睛跟照相机似的,咔嚓咔嚓不停按快门定格。
于是手机屏都黑得反光了,她还在脑子里画人体素描呢脸,脖子,锁骨,肩膀,比例完美得不像话。
名为“禾谨舟”的酒,哪怕每次只能抿一小口,也有直冲颅顶的后劲,越喝,瘾越足。
画笔在纸上唰唰,唰唰,旗袍一点点成形,腰柔臀美,一个女人的背影呼之欲出。
笃笃,笃笃,地上震荡着拐杖声。
岳老爷子走进病房。
岳宴溪看着画纸,脑袋都没转一下,“爷爷来了,坐。”
态度随意,的确是亲孙女和亲爷爷。
“顾启堂那小子一副全凭禾谨舟做主的样子,软软囊囊,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
老爷子一开口就是数落,语气也全是刺,但孙女还未开口,他又说“不过你放心,他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听完爷爷没头没尾的话,岳宴溪噙着笑开口“我什么时候告诉过您我对顾启堂有那个意思了”
岳老爷子皱起眉“难道你们只是玩玩儿还是享受偷情的刺激”
“怎么越说越离谱”岳宴溪悠悠然,“咱们岳家往上追溯我不知道,至少从您开始,那都得是情种世家啊,我也没基因突变不是。”
“那对顾启堂没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岳老爷子想不明白了。
岳宴溪说“他们家就顾启堂一口人啊”
除了顾启堂那就是
岳老爷子的脸瞬间跟石头一样僵硬。
禾谨舟怎么能是禾谨舟
其他的先放到一边,跟他耍诡计,“不行,我不同意”
合着那丫头根本两头通吃,一点便宜没落下
“您同不同意的有什么用,那得看她同不同意。”岳宴溪这模样,混不吝的,很难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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