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水芙衫时,进去看了场歌舞,里头跳舞唱曲的是姑娘,抚琴奏乐的公子,男女皆有,各司分工,满足不同客人的需求。而今大半夜,风遥带她来这里,岂不就是司马昭之心
她已然将狗东西当成了绝世渣男,撇嘴低骂“快走快走,晦气死了。”
“”在微愣一瞬明白过来箬竹的意思后,风遥摇着折扇忽然大笑起来。
箬竹脸色顿时发黑“你笑什么”
逛青楼还有理了不成
“哈哈哈哈哈哈”风遥笑得前仰后合,停都停不下来,两点湿润从眼尾挤了出来。
他们此时就站在路中央,想不引来过路人侧目都难。风月场里的龟公听见了他的笑声,殷勤迎上前“两位可要进楼里玩玩”
箬竹面色青一阵白一阵,胸腔中火气都写在了脸上,她生怕风遥点头答应,重重甩袖便欲走人。
只见风遥对那相貌猥琐的龟公摆了摆手“不了不了,玩就不必了。家里夫人管得严,不敢惹夫人气恼。”
箬竹铁青脸色顿时添了一点红。
狗东西到底几个意思
带她来青楼,又突然改主意说不逛了,用的理由还是她会气恼。
像是把她当猴儿一样耍,换谁不生气。
箬竹转过身,恰好见风遥止住捧腹大笑,直起腰朝她走近两步“你都想哪儿去了我在你眼中,便是这等不守男德的随便之人”
他说着,指了指箬竹身侧一个搭着破布棚的小摊“我是想带你来吃这个。”
箬竹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表情蓦地凝固在脸上。
这是烤包子铺
难怪她刚才隐约觉得这条路有些熟悉,这家青楼的门面也似曾相识。
好家伙,她把风遥从围观群众中解救出来前,穿着水芙衫在这条街溜达了大半炷香时间,能不熟悉嘛。还有身侧的烤包子铺,正是她站在摊前踯躅犹豫许久,险些伸出罪恶之手的那家铺子。
怪就怪这家青楼香粉味儿太浓太刺鼻,把烤包子的香味儿完完全全遮盖了过去,纵使是三句不离吃的箬竹也只顾得上打喷嚏,而没注意到烤物喷香。
这大概是箬竹活了数千年的仙生中,第一次遭受无情嘲笑,对方还是时刻想着戏弄她的狗风遥。
窘迫险些在脸上挂不住,箬竹饱含留恋地看了眼皮色焦黄的烤包子,扭头冷哼一声。
“不吃了”
她不要面子的嘛
箬竹大步流星,双手前后摆动。她走得很快,一门心思只再也不想见到风遥那张嘲笑她的嘴脸。
狗东西绝对是诚心的,就算她误会了,好好解释一番不行吗非要笑成那副模样,惹得全街人都看了过来。
箬竹气得随脚踢出路边石子。
“汪汪”石子似乎砸到了一条狗,愤怒叫了两声。
沉溺在自我情绪里的箬竹猛然被吓了一跳,这才发觉,四周很黑,她不认识这是哪里。
她好像迷路了
箬竹站在原地转了个圈,大抵能观察出这是一片树林,没有鬼影,约是不属于鬼市范畴的另一片地境。
周遭阴风恻恻,寒气钻骨,怪吓人的。
她还是尽快原路返回的好。
但自己是从哪边儿走进这片林子的方才转了几个圈,把方向感完全转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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