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司南判别方位,最终匙柄停下,指向了城门以北的郊外。
深夜荒郊格外阒寂,凉风从后背吹拂过,擦出草叶簌簌细响。
没由来的阴森,箬竹不禁抱着胳膊搓手臂。
她从储物琉璃盏中拿出一颗斗大的夜明珠,勉强将四周照明,似是片荒废的枯田。
这地儿破败不堪,了无生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人来的样子。箬竹拍了两下三清镜,想让它重新指方向。
可不论她怎么敲打,三清镜的匙柄始终指着正北方。箬竹忍不住想,难不成景问筠的法器,跟他本人的表情一样,指着一个方位就不会再动了
突然,她听见几声细碎的呜咽声,从前头不远处传来。
声音断断续续的,似小儿啼哭,又似猫儿昂叫。箬竹往前走了两小步,却又觉得方才的比如都不像了,在凉风阵阵中,她仿佛听见了阴魂的桀桀笑音,诡谲异常。
刚迈出的脚步,顿时又缩了回来。
“呵”
身后同样响起低蔑笑声。
刹那间,把箬竹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往前也不敢向后,嘴里叨叨起波罗蜜心经给自己壮胆。
有心经护体,前方的阴魂桀桀笑音果然淡去不少,可背后的低蔑笑声又重复了一遍。
“胆子这样小,还要来寻人”
陡然的话音让箬竹打了个哆嗦,等她缓过来后,觉得这声音好像莫名的熟悉
这是,景问筠的声音
箬竹蓦地转身,果然见景问筠一袭白衣站在她身后,嘴角还挂着抹意味不明的戏谑。
他这是,在笑
无情道冰块脸,也会笑
箬竹愣怔一瞬,再定睛看,所见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哪有什么笑。
“你不是说,就此别过,不来找人的嘛”箬竹赌气问。
景问筠朝她伸出手“我来拿回我的三清法镜。”
箬竹紧握着三清镜的手掌心,因方才受惊吓而渗出涔涔冷汗,欲盖弥彰地捏住衣袖蹭了几下,才把法镜递出。
她本以为按照景问筠的性子,拿了东西必然扭头就走,半个眼神都不会多分给她,孰料景问筠道“走吧。”
箬竹迷茫眨了眨眼“走去哪里”
“你不是要找花青吗”景问筠神色淡然,“那个方向,不走便罢了。”
箬竹反应半瞬,连忙跟上景问筠的步伐“走怎么不走”
月黑风高,让她独自走夜路,难免是有些怕的,毕竟如今仙力微薄,真遇上棘手的鬼怪,箬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自行对付得过。而今身边多个景问筠,她自然求之不得。
不过景问筠突然改变主意,同她来找花青的动机,就很值得推敲了。
箬竹将此归结为口是心非,口嫌体正直。
明明心底担忧的很,却偏生嘴巴不肯承认。非要用拿回三清法镜这样的借口,顺坡下驴,维持住自己的面子。
呵,这就是男人。
“怎走这么慢,还怕”前头景问筠突然转身看来。
他出了周府后,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回望箬竹的背影,犹豫良久,还是决定跟上来。
花青到底会不会有危险与他无关,但如果这个人在救妖的时候把自己搭上了,他似乎打心底里不愿。
而果然,景问筠刚走出城门,就远远望见箬竹那袭显眼红衣踟蹰在田垄之上,进一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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