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持久,适才轮椅行到门外,不过是短暂的起身跨过门槛罢了,纵然有清池搀扶着,如今额上也依然出了一点的细汗,直到重新在椅子上落了座,这才轻出了口气。
清池说是去倒水,就真个的是倒了一杯清水,茶能消解药性,如今陆岚华尚需服药,茶水自然不能入口,温水摆在面前,陆岚华却只伸手取了一只酒盏,半点不客气的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酒,陆归云睨了他一眼“作死”
“喝不得,闻闻也罢了。”陆岚华轻笑,手指慢慢捻着酒杯的边沿,暖热的酒水澄亮的鞠在杯中,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泛着细碎的波光。
陆岚华望着酒盏出神,陆归云也不搭理他,自顾独酌,直到片刻之后,陆岚华才温声道“这一次,我欠你良多。”
陆归云哼了一声“所以想好怎么还了”
陆岚华苦笑“尚未。”
救命之恩,昭雪之义,要拿什么还
直到陆归云又一次饮尽了杯中之酒,陆岚华才低低的说了句“我本以为你该恨我才是。”
陆归云“我闲的”
陆岚华噎住,半晌,才轻声道“我很抱歉。”他顿了顿“虽然为时已晚,可”
“说人话。”
“五弟。”陆岚华苦笑“我是你兄长。”
一句入耳,陆归云陡然抬眼望过来,那双粲然流丽的晶蓝凤眸中毫不掩饰的带出了几分冷意“兄长那是什么东西”
陆岚华没有躲避他的视线“不是东西。”
陆归云嗤的一声冷笑,再斟酒时,却发现壶中又已经空了,只唤了一声清池,然后将酒壶往那小厮手中一抛,趁着清池手忙脚乱添酒的空挡,手腕一转便将陆岚华面前的酒盏夺了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陆岚华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的酒杯里已经滴酒不剩。
陆岚华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是不是东西这个话题。
因为就算他再是舌灿莲花,说穿了,也不过就是那四个字罢了
不是东西。
从小到大,他这个做兄长的,从未给过这个弟弟什么施恩和庇护。
更不要说什么狗屁的兄友弟恭了。
反倒是做弟弟的,不计前嫌救了他的命。
尽管陆归云从来没有跟他计较过这救命之恩,但陆岚华自己却始终如鲠在喉他这个做兄长的,真的是太不称职了。
自幼就被皇后唐淑柔抱养,以稚龄受封东宫之位,为了让自己配的上这个地位,也为了让无比挑剔和苛刻的唐淑柔满意他这个儿子,陆岚华的日子过得其实并不轻松。
每日光是要上几位太傅的课程就要占去四个多时辰,除此之外早起还有一个时辰的骑射,以及那永远堆积如山的功课和帝后二人随时的口头考核,从儿时起,陆岚华就习惯了每日不到三个时辰的睡眠。
可即便如此,宫中的事他也不是就真的充耳不闻的。
行六的陆轻辰和他们之间年岁相差甚远,在陆轻辰出生之前的漫长岁月里,他的父皇膝下一共就只有三个儿子罢了。
生母只是个答应的陆岚华自己,贵妃之子陆子墨,以及教坊司的舞姬之子陆归云。
再是目无下尘,陆岚华对自己最小的那个弟弟也是知道的。
也曾偶尔在匆匆去上课或习骑射的路上惊鸿一瞥的看见过个穿着样貌根本就不像是个皇子的弟弟。
可那时,他做了什么呢
他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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