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更是半只也无,是什么造成的传播扩散
难道是山风呼啸凭空撒下的瘟疫吗
绝不可能
作为一名医者,苏乔不信邪,不信天地,不信鬼神,她信的是那无数已经泛黄的医书经典,是已经验明了药性的各色药材,是无数已经烙印在脑中的脉案和手中的金针。
而现如今摆在她眼前的这场瘟疫,推翻了她自身的经验和学识,也推翻了作为疾病而应该拥有的合理性。
“苏姑娘”云旗似乎想说什么,可他终究不通医术,竟是不知自己究竟该说什么。
这些人都是他生死相托的弟兄,不论是在边关,还是一路跟着他和陆归云东进,他们从不曾让他失望过。
从军的儿郎,纵有生死,也该是在战场上
而不是连敌人都没见着就不明不白的折在这不知是什么鬼玩意的瘟疫上
云旗驱散脑中的念头,只冲着苏乔正色一揖“在下与此道并无涉猎,唯有将虎牟军的生死交托姑娘,还请姑娘竭力施为”
这样的言辞,若是以往,少不得要挨苏乔一记白眼,只是如今她已经累得懒得计较,只哼了一声便匆匆欲走,刚迈出一步却又停住“虽然尚未可知究竟是因何而起,但据我判断绝非瘟疫,如今时间太过仓促,在研制出药剂之前,也请将军先行做好应对之策。”
“哦还有”苏乔话音顿了顿“将军手中的辟毒丹,服了吧。”
云旗一怔“是中毒”
“尚未有定论,不过”苏乔淡声道“八九不离十。”
云旗的脸色骤然就阴沉了下来。
作为将领,他从来不惧行军打仗,但若是用毒,这种手段就未免太过肮脏
也太过可怖了些
他跟随陆归云从云州一路率兵东进,二十万的虎牟军沿途没有折在长途行军上,没有折在攻城掠地上,抵达京畿地区的时候三军甚至都没怎么折损减员,然而如今刚刚进驻西山营地才短短数日,竟然就莫名损了近半的战力
这样诡异莫测的手段,究竟是何人所为
是龙椅上的那位天子还是领兵勤王的两位藩王
究竟是怎样的手段,才会让所向披靡的虎牟军竟然连对手都还未能谋面就莫名出了伤亡
身负此种能为的,究竟是谁
这样一个手段堪比鬼神的人,如今,却是他们的敌人
身为医者,苏乔不是不知道这样的手段意味着什么,只是到底有所局限,低估了她这短短一句话在云旗心中挑起的惊涛骇浪,该说的说了,她时间匆忙,也不欲多言,如今这西山大营中的十好几万人都岌岌可危,不论是瘟疫还是毒,她和那十几名军医都必须尽快找出破解之法,否则
“我虽不懂行军打仗,但也知道三军不可无将。”苏乔没有看他,只望着不远处的营地轻声道“陆将军如今不在,军中不能无人号令,你不能出事。”
云旗眉头紧锁的站在原地,半晌才疾步走向中军主帐“来人,唤传令兵来,向在外巡守的前锋军用旗语传令继续巡防,不论食、水,都只准消耗自身携带的那些,未得军令之前,不准回营”
传令兵刚想动身又被一语唤住,云旗叮嘱道“你去传令也不准接触,站远些,用旗语,或是用令箭,明白了吗”
望着传令兵急急远去的背影,云旗这才稍松了口气,一时间也有些觉得咽喉有些发痒似得,不由也是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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