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京内人心惶惶的同时, 紧邻京城的清河县中,唐卿卿却对此一无所知。
虽然已至清河县, 但他们一行仍是微服,落脚在县城中一处不起眼的宅邸中,虽然明面上只有几个婆子,但暗中却有死士日夜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
一路软禁着唐卿卿的那些婆子如今也已经驾轻就熟,总归如今她根本想不起究竟,每日清晨一睁眼,面对的都是脑中一片空白,甚至连自己姓字名谁都不记得的模样,根本也翻不出什么花儿来。
几个婆子见她这般好摆布,倒也乐得差事清闲,就唯独虽然没了记忆,但毕竟从小娇养长大,骨子里那份贵女的傲气哪怕只是无心之举也总会流露一二,譬如在唐卿卿眼中,婆子就只是洒扫粗使,等闲都不准她们近身,唯有严玉竹认下了个奶娘的身份, 倒是让唐卿卿事事都只肯叫严玉竹伸手, 偏偏在严玉竹的说辞中,她是唐卿卿的奶娘, 即便是心中万分不耐, 也依然只能任劳任怨的伺候这位唐家的小姐。
直到他们抵达清河,严玉竹才不知从哪领了一个哑女回来,叫她去服侍唐卿卿,这才免去了自己真被当做奶娘使唤。
如今天气已经入冬, 她们落脚的宅子里炭火自然是足够,但给这位娇娇女准备的衣物却并不能满足贵女的需求,为此,即便是唐卿卿每日都会遗忘前尘,也依然接连数日都狐疑的提出了疑问
“怎的我就只有这两身冬衣吗还都是旧衣奶嬷嬷,我的衣裳呢”
“姑娘”严玉竹抿紧了唇角,脸上本就纵横的沟壑顿时更显深刻“您如今养病,本也不需出屋子,这屋内炭火已是足够暖,姑娘还是忍耐一二。”
唐卿卿不解的望过来“如今我们又不在边关,请绣娘来做几身衣裳又能碍着什么”她说着,不悦的拽了拽身上这件夹袄的袖口“这衣裳我穿着都不合身了,就算还要穿它,也该叫人给改动一二,哪里就能这般穿着又不是街上的乞儿。”
严玉竹自然对唐卿卿的不满心知肚明,如今她身上的茶白夹袄和裙子,其实根本就不是唐卿卿的衣裳,唐卿卿来时身上的穿着早就被从里到外都付之一炬,这几件还是早先从唐雪晴的行囊中胡乱翻出来的,加上唐卿卿这一场奔波又清减了几分,会不合身也是必然。
只是心里知道,嘴上却不能认。
“郡王如今已经高举反旗,他手下兵马二十万,不知何处就会有郡王的眼线,姑娘如今不过是大病一场消瘦了几分,这才显得衣裳不大合身,但此时多事之秋,姑娘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
严玉竹心中不耐,她打定主意,若是这小妮子依旧吵嚷不休的话,说不得只能再用些手段让她安静。
陆子墨虽然人在皇城,但此处始终处在死士监督之下,如今京中发生的事情,包括唐相辞官分家,如今阖家都被禁军圈禁之事严玉竹心中尽知只要再忍耐几日,等殿下彻底扫平了京内那些依附于唐家的势力,她们便能动身入京,到时将这丫头押入监牢,才算能了了她们这一趟的差事。
而在此之前严玉竹眼底冷光闪动这唐卿卿若是老实也就罢了,否则
唐卿卿见她不肯松口,心内也是无法,如今从她离了凤阳已经月余,虽然身边来往的就只有这几个婆子,但却半个外人都不能得见,甚至就连她要踏出房门在院内略散个几步,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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