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成怀心中咋舌。
浔阳郡王的封号是用沙场上的功勋换来的,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但在此之前,他却没想到这位郡王竟然会是这么扎手的硬点子
直到这十名好手一去不归的时候,季成怀心中都没想过失手的可能,直到奉命监视郡王府的眼线回报说郡王慢悠悠回了府邸,他才察觉不对,直到紧急派往城外荒僻地段探查的人有了回报,季成怀才不得不承认了这个现实。
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面色阴沉的陆子墨,这位幕僚心中不免有些微词王爷之前可没提过他那位兄弟是个神勇无敌的。
否则再怎么也会将伏击做得更万全而不是像现在,一击不中,目标必定生疑,再想找机会下手就要难得多了。
察觉到季成怀隐晦的目光,陆子墨抿紧了唇,半晌才道“老五幼时并无什么出众的地方”才说了半句,陆子墨就住了口。
“王爷”
前面不远处建章殿的大门已经遥遥在望,陆子墨打起精神“已经打草惊蛇,先将人撤回来,免得在这种时候叫人抓了把柄。”
季成怀恭声应是,又低声道“二殿下那边”
陆子墨皱眉“那边暂且不能动。”
他才刚刚监国,连个太子的敕封都还没到手,这个时候废太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摆明了叫人知道他一朝得势就马上冲兄长下手吗
“老五那边叫人盯紧了就行。”
随着建章殿距离愈近,殿内影影绰绰等候着的朝臣的身影也渐渐清晰,陆子墨脸色平和中带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谦和笑意,低声道“他也留不了几日了。”
一日的时光转瞬即逝,等到殿内百官们散得差不多,陆子墨才长舒了口气,目光扫过手边没来及看的一摞奏折,陆子墨掐了掐眉心,看向在一旁踌躇了大半天的鸿胪寺卿“余大人,可是有事么”
这一位今日就像脚底踩了钉板似得,犹犹豫豫的脸色上就差写明四个大字有话要说,却偏偏一直等到现在。陆子墨好脾气的笑笑“余大人不必拘束。”
“王爷”鸿胪寺卿踌躇再三,见殿中走的走散的散已经无人,直接冲着陆子墨深深一揖,“臣办事不利,有违了圣上和王爷的期许。”
陆子墨目光微闪,起身绕过桌案亲手去搀扶“大人不必如此,不知何事直言便可。”
“是是西狄使团。”鸿胪寺卿忐忑道,“其中西狄王储以及十六名亲随莫名失踪了。”
“嗯失踪”陆子墨一愣。
“正是,如今尚在驻地的只剩下没甚身份的普通随从。”
“可知去了何处”
“不知。”鸿胪寺卿脸色涨红,“臣察觉此事之后立即向京兆尹和五城兵马司都询问过,两部全都回复并未有西狄打扮的人马出城,想来若真出了城,只怕也是易装而行。”
鸿胪寺卿不敢抬头,异国使节来访,这从古至今都是鸿胪寺这个衙门一手操办照管的事,论理从入境直到离境,都不该脱出了他的视线,可偏偏这打着和谈名义来了大楚的这伙子西狄人里面,核心人物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甚至不敢去想那些人究竟失踪了多久
那西狄使团从上到下都曾被浔阳郡王痛殴过,王储萨巫尔伤势尤重就为了这件事,那些狄人奈何不了郡王,就只能充他这个鸿胪寺卿撒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折腾了许久才终于消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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