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般大小的基地带来一条光亮。同时带进来的,还有外面的温度。束状的金色光线刚好打在他们的身上,连同他们脚下的金属台阶好像都变热了。也给戚洲脸上明媚又张扬的笑容加了热。
杨屿的手可以再用力一点的,只要再推一把,戚洲就能从台阶上滚下去了。
他会摔破头,摔断腿,摔断胳膊,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可以断掉。
就算不死,戚斯年也会伤心难过的。毕竟他那么疼爱戚洲。
那样自己就报复成功了,只要能看到戚斯年痛苦,就好受许多。凭什么,凭什么只有自己生活在仇恨和痛苦里呢不行,他要把别人也拉下来,要戚斯年陪着自己一起流眼泪。
穹顶的开口还在持续增大,亮光的面积也开始增大,可是却照不进杨屿阴暗的心里。他这里面已经充满了杀戮,父母牺牲前还在和向导、基地通话,他们为基地做了那么多,可是最后却像垃圾一样,被丢在了战场上。
绝望的尖叫声充斥在杨屿的耳朵里。
“组组”戚洲的声音在光线里,传达到杨屿的耳道深处。
戚洲觉得自己有进步了,而且进步非常大。通过纠正舌头的位置,他还找到了新的嘴型,或许这个字才是杨屿的名字。
“组,我只笨蛋戚洲。”这句话说得还算清楚,戚洲往后昂着脸,脸上的牙印快要消掉。
手指尖热了,杨屿闭上眼睛,脸上的皮肤也被光照热。在基地里,很少能见到这么多的阳光。
手收了回来,杨屿睁开眼睛,算了,今天是一个好天气,不杀戚洲。
明天再说。
明天,明天自己一定会动手的。
穹顶打开了几百米的宽度,伴随着金属零件的运转声。有时候声音过大,听得人耳非常不舒服,可这些声音杨屿已经很熟悉了,钢铁碰撞似乎成了日常里最普通的一件事,太刺耳了就捂上耳朵。
现在就是,大家都在空场上等待指导员的到来,咔嚓咔嚓和滋啦滋啦的动静就在他们的头顶上,吵得杨屿紧紧压着耳朵。
可是随着阳光的射入,地上多了很多影子。
是自然光照下的影子。
空场上都是低年级的学生,有些孩子非常小,刚刚入学,看起来也就5岁。他们捂着耳朵在金属上奔跑,小小的军靴踩出声响来,简直比任何时候都高兴。他们都互相认识,杨屿孤独地站在角落里,既不打算和别人说话,也不希望别人来找自己交谈。
但哪怕他不吭声,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不单单是嘴上的口罩,更因为戚洲在身边。
戚洲变着方式地说话,自以为掌握了一门语言,可是始终没有得到杨屿的回应。不一会儿,有人过来了,都是戚洲平时的朋友。
“戚洲,你可算回来了。”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儿最先过来,比戚洲高一级,已经10岁,“我们还在想你呢。”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但是都比他小,更突显他像个孩子王。
戚洲看到熟悉的伙伴,注意力才从杨屿的身上转移,拿出兜里的小本子快速书写“你在说什么啊我学会说话了”
在他书写的过程当中,孩子王后面的一个男孩儿开始拽他的制服“诶诶诶,他真的会给咱们苹果吗”
“当然了,只要和他玩儿就有苹果,他想和咱们一起上课,也必须给苹果。”孩子王直接回答,并不担心这些话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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