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晾晒在院中的里衣。
怎么连他的里衣小钱子也给洗了,这可非他本意。
顾容红着脸,加快步子去了魏氏的院中给魏氏请安。
在魏氏的房中,史大夫与周大夫一起给顾容诊了脉,表示脉象平稳,想必再将养几天,顾容便又可以回勤学殿听学了。
左右今日无事,顾容便在魏氏的房中多坐了一会儿。
魏氏犯愁地看着手中的账册“近几年你姥爷留给我的那家通州粮行,收支越来越不像个样儿了,前几年还有营收,这几年送来的账册简直是乱七八糟,也派春堇去看过,她回来总说是一切如常。哎,也怪我,在这顾府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的,什么都做不了。”
顾容听完颇感愧疚。
可惜他疾病缠身,想帮魏氏也帮不上什么忙。
魏氏这才意识到自己同顾容说了什么,忙道“容儿,这些事情你可别放在心上,娘不求你做什么,只求你平平安安,能快快乐乐度过一辈子就好了。”
顾容红了眼眶,笑了笑道“娘,我会的。”
这几天顾府风平浪静,刘氏天天被关在院里,顾之虞也是如常去勤学殿听学,仿若一切正常。
但顾容总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因为近来顾泰安日日出入皇宫,据说在上书房外求见皇帝好几次,回来时便沉默不语,时而唉声叹气,连顾之虞在府上的话都少了。
那日顾容正在房中看书,元生忽然匆匆赶来道“少爷,大房那边出事了。”
顾容放下书本“出了什么事”
“大夫人的父亲刘大人,在徽安被查了”
“刘大人年事已高,如今不是已经在家中颐养天年了吗怎么会被查”
“就是因为大夫人收锦缎那件事啊”元生道,“老爷这两日天天去宫里,就是为了想给刘大人求情,但皇上俱闭门不见,这下刘大人要晚节不保了。”
顾容将书本翕上。
刘大人出事,那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虽然刘氏已经嫁入顾府,理论上已经不能算是刘家的人了,但这次刘氏在江南受贿,顾泰安大义灭亲,直接去向皇上请罪,间接导致了刘大人被带累。
皇上虽厌恶官员贪污受贿,可如今在朝为官者,有几个是真正经得起查的
这一回刘大人和刘氏都出了事,恐怕整个顾府难逃干系。
顾泰安有国公之衔,皇上就算再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对他一罚了事,顾正初在漠北军营,此事显然和他沾不上干系,顾容天天在家中养病,皇上犯不着为难他一个病人,那还有谁影响最大
那自然是顾之虞了。
莫说明年春闱,顾容估摸着,他连去东宫听学怕是都没有机会了。
果然,傍晚,宫里便派了人来传圣旨,说是取消了顾之虞在东宫听学的资格。
顺便,皇上还禁止他五年内参加科举。
刘氏听完这消息,顿时就跟天塌了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禁止五年参加科举,等于顾之虞大半的前途废了。
顾之虞今年十六,朝堂上多的是十七八岁通过科举进入翰林的学子,那些人被誉为年少有成,在朝堂中尤为受到追捧。
顾之虞就算是明年考不进进士,只要不禁考,后年乃至大后年都还大有机会。
然而圣上一禁五年,五年后朝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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