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雁回镇守备不仅在信上用的是大景朝简单易懂的大白话,还在路线图上的暗哨处用了柔安人的符号做了注释。
像是柔安人不按着这路线图避开暗哨找到靖北军大营便对不起他这么周到贴心似的
怪不得,怪不得柔安人往北突袭一路畅通无阻怪不得敌人都快走到靖北军大营了才堪堪有人示警
若不是靖北军大营南边那道防线从未启用过少有人知,不然,恐怕今夜被骑兵驱赶着绞杀殆尽的便是他靖北军的儿郎了
萧凌风闭了闭眼,将那封染着鲜血的书信捏得粉碎。再一抬手,碎裂的齑粉自他手中纷纷扬扬而下。
帐中静了静。
半晌,那陈副将忍不住开口道“既然那雁回镇守备已然是叛党了,那咱们何不挥师南下将他捉来砍了祭天”
萧凌风沉声道“还不是时候。”
他看向丁岳,问他“你的人撤回来没有”
“不曾。”
萧凌风便道“此时还不宜打草惊蛇,继续盯着他们,有任何动静即刻来报”
他眯着眼睛“他一个小小的雁回镇守备,既能搭上前朝余孽,又勾结外族放蛮子入关,当真是长了天大的本事了”
众人恍然。王爷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了。
说完雁回镇的事,萧凌风话锋一转,又问“庞将军那边,可曾有消息回来”
按照那前朝“先生”的说法,今日应是有两股势力对靖北军内外夹击。若柔安人是其一,那庞将军那边,西勒盟也应当有动静了。
“回禀王爷,两个时辰前说是一切如常。”萧七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后又道,“再有一刻钟,应当就有新消息递回来了。”
再有一刻钟,传来或许就是两军交战的消息了。
萧凌风偏头看了眼更漏,随即看向众人道“明日应当还有一场硬仗,诸位先回去轮换修整吧。”
众人应声退下。
丁岳和萧七站在帐中没动。
等那几位将领出去后,丁岳与萧七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满眼忧虑。
萧凌风摆摆手道“那些个前朝余孽不好对付,我们徐徐图之便可。当务之急,是庞将军那边要将那西勒盟的人阻截岩河谷以北,叫他们不敢再进来一步”
他看向丁岳道“你也先去修整,等庞将军那边的消息来了,再来帐中议事。”
等丁岳走了,萧凌风穿好外衫系上披风,也跟着撩开帐子回了军医所。
先前他知道自己伤口开裂多半骇人,没当着庄清月的面换药裹伤。如今伤口处理好了,事情也议完了,他便想去看看庄清月的手臂到底怎么样了。
军医所里,阿怜靠在床榻边,放松心神后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忽然,几道脚步声在帐外响起。
阿怜惊醒,一抬头,便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眼前,投下大片的阴影。是先前离开去处理伤口的萧凌风,身后还跟着拄着拐的萧七和提着药箱的胡大夫。
她连忙起身行礼“王爷。”
姿态虽然还像从前一样恭敬,声音听着却有些硬邦邦的。萧凌风心下觉得奇怪,却无暇去探究。
他看着趴睡在床上的庄清月,皱眉问“他怎么了”
话刚问完,还没等阿怜回答,他眼风一扫便扫到了火盆里还没烧干净的带血的绷带。
他怔愣一瞬,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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